胡汉之间,再无深山阻隔,再无草原隔绝,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番话说完,堂内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齐声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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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族长老眼眶微热,躬身行礼:“大王所想,远过我等。我等部族,愿全力支持驿路修建!”
汉人官员也心悦诚服:“大王高瞻远瞩,臣等自当全力以赴!”
秦峥当即下令:
林拓总领驿路工程,统筹人力、钱粮、工期;
民政官员负责以工代赈,安抚百姓;
胡汉各部长老负责协调草原、山地、村落用地;
新吏分赴各地,督促进度,保证公平,不扰民、不摊派、不强制。
三日之内,北境全境,全线动工。
这一次,真正称得上是胡汉同心,全民上阵。
汉人百姓带着锄头、铁锹、木夯,熟悉土方、修路、筑基;
胡人青壮带着马匹、皮绳、刀具,擅长开山、伐木、平草;
汉人选线路、修路面、挖排水沟;
胡人帮忙运石料、牵马驮运、搭建帐篷。
田边、河畔、山谷、草原之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身影。
号子声、敲击声、马蹄声、欢笑声,混在一起。
汉人教胡人夯土筑基,胡人教汉人辨认草场地形,彼此互帮互助,其乐融融。
曾经田地与草场的分界线,如今成了共同修路的合作线;
曾经胡汉少有往来的深山峡谷,如今成了一起流汗出力的同心场。
沿途百姓自发送水、送饭、送瓜果,不分胡汉,一同犒劳修路民夫。
乡学里的孩子,也在先生带领下,来到路边,为修路的大人递水擦汗,齐声诵读:
“路通人通,心通政通,胡汉一家,万里同风。”
一幕幕景象,传到秦峥耳中,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这路,修的不是土石,是民心。”
数月之间,主干驿路全线贯通。
以云州为中心,四条大道,伸向四方:
向东,连通辽东诸部、边境军屯;
向西,直达西域互市、阴山各部;
向南,连接中原各州、粮米产地;
向北,深入大漠草原、偏远牧场。
路面宽阔平整,路标清晰,每隔一段便有石桩标记,驿亭、驿站依次而立。
晴天车马疾驰,尘土不扬;雨天水流顺畅,泥泞不积。
驿站建成之日,第一批驿卒正式上岗。
其中一半汉人,一半胡人,统一装束,统一配马,统一号令。
汉人驿卒熟悉文书、路径、法令;
胡人驿卒熟悉草原、方言、部族。
两人一组,结伴而行,一汉一胡,一骑一文,完美配合。
第一份由驿站发出的王府政令,以最快速度传遍北境:
“自今日起,驿路通,政令通,民情通,胡汉通。
全境一体,号令一统,无论远近,皆为王土,无论胡汉,皆为王民。”
政令抵达各州各县、各部各族的那一天,无数百姓激动落泪。
偏远村落的汉人老农,看着从未到过乡里的王府文书,颤声道:
“活了一辈子,头一回知道,大王心里,还记着我们这深山里的人。”
草原深处的胡族牧民,听着驿卒用流利胡语宣读政令,跪地拜谢:
“风雪再大,路途再远,王府也不会忘了我们。”
驿路一通,最先显现威力的,是灾情处置。
这年夏末,北境西部边境连降暴雨,山洪突发,冲毁几处村落、牧场,房屋倒塌,牛羊走失,百姓受灾。
若是以往,消息传到云州,至少一月有余,等救济粮到,百姓早已饥寒交迫。
这一次,当地驿站驿卒一见灾情,立刻上马,特急文书,日夜兼程,三日便直达云州王府。
秦峥接到急报,当即下令:
开仓放粮,调派医官,运送衣物、帐篷、粮食,由驿路火速西进。
同时命令当地胡汉新吏,会同驿站驿卒,先行安抚百姓,组织自救。
从受灾到救济抵达,前后不过七日。
受灾百姓望着从天而降的粮食、医官、帐篷,无不痛哭流涕,对着云州方向跪拜:
“大王救命!王府救命!”
胡人部族长老亲自上书:
“驿路一通,胜过千军万马;大王一念,安抚万里人心。我等部族,世世代代,永归北境,永不反叛。”
一场可能引发动荡、流离失所的灾情,被驿路的速度,稳稳化解。
驿路带来的,不只是政令与救济,还有公道与清明。
王府在每一处驿站设立的民情箱,发挥了巨大作用。
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