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吃的粮穿的布,来自田地。
农商互补,胡汉相助,北境才能富,百姓才能安。
从今往后,北境乡风,定八字:农牧相济,胡汉相扶!
敢有挑拨离间、制造仇怨、欺压异族、破坏安定者,王府法度,严惩不贷!”
“谨遵大王法令!农牧相济,胡汉相扶!”
欢呼声震彻四野,比祭祀之声更加响亮,更加热烈。
祭典之后,并非就此散去,而是举行北境万民同乐宴。
祭坛两侧,空地之上,王府下令摆下流水宴席,不分区隔,胡汉百姓随意入座,一同吃喝,一同欢庆。
汉人带来了面饼、米粥、熟食;胡人端来了奶酒、烤肉、奶酪,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村落里的汉家妇人,教胡族女子纺布缝衣;
部族中的胡族汉子,帮汉人农夫修理耕具、讲解水土。
孩童们在人群中追逐嬉戏,胡语汉话混在一起喊着对方的名字,谁也不再在意,你是胡人,他是汉人。
秦峥与一众官员,也混入人群之中,与百姓同坐一席,同食一餐。
他面前的案几上,一边是汉式菜肴,一边是胡地美食,身边一侧坐着汉家老农,一侧挨着胡族长老。
老农给秦峥夹了一块熟食:“大王,尝尝咱农家的手艺,今年收成一定好。”
长老给秦峥倒了一碗奶酒:“大王,喝一口咱牧场的酒,保佑牛羊满山。”
秦峥一一笑纳,举杯起身,面向全场百姓:
“这一杯,敬农神,敬牧神,敬天地,敬北境万民!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北境永无烽烟,胡汉世代相亲!”
“干!”
碗盏相碰,声音清脆,汉音胡语,汇成一片。
席间,有文人有感而发,当场挥毫,写下条幅:
“农为本,牧为资,胡汉一心皆是民;
礼相和,俗相融,天地同佑太平春。”
有胡族歌手,当场引吭高歌,唱的是新编的牧歌,歌词之中,既有牧场风光,也有田间景象,既有胡族风情,也有汉家安宁。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掌声不断,叫好连连。
温彦昭麾下的礼部官员周谦,全程目睹这一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走到秦峥身边,躬身一礼,语气无比诚恳:
“大王,下官在中原饱读诗书,入京为官多年,自以为见多识广,可今日在北境,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治世之圣。
所谓长治久安,不在兵甲之利,不在城池之固,而在民心之和、风俗之融。胡汉同祭,农牧共礼,看似只是一场祭典,实则是定下北境千年乡风,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下官回朝之后,必定如实禀报陛下,详述北境胡汉合一之盛景,让朝野皆知大王之功。”
秦峥淡淡一笑:“周大人过誉了。本王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北境能有今日,不是本王一人之功,而是万民愿意放下仇怨,愿意彼此接纳,愿意一同过安稳日子。民心所向,便是太平根基。”
宴至日暮,夕阳西下,余晖将整片天地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百姓们渐渐散去,人人面带笑意,心中满是安稳与期待。农人带着五谷香气,踏月归田;牧人伴着牛羊铃铛,返归牧场。他们的身影,在田与牧的交界之处交错,再也分不出彼此。
祭坛之上,那束系在一起的稻禾与羊毛,在晚风之中轻轻摇曳,象征着农耕与游牧、汉人与胡人,从此血脉相融,生死相依。
秦峥立于祭坛之巅,望着万民归去的身影,望着远处炊烟四起、灯火初明的村落与牧场,神色平静,目光深远。
林拓走上前,轻声道:“大王,祭典圆满结束,乡风已定,民心更稳了。”
秦峥缓缓点头:
“胡汉同考,是打通了前程之路;农牧同祭,是安定了精神之心。
路通了,心定了,北境便真正牢不可破。
昔日,胡汉相杀,千里荒芜,烽烟不绝;
今日,胡汉相融,农牧相济,烟火连绵。
这场祭祀,拜的不是神,是人心;定的不是礼,是乡风。
往后,一代又一代人,从小便看着农牧同祭,从小便与胡汉孩童一同玩耍,从小便知晓彼此平等、彼此尊重,仇怨便会彻底遗忘,和睦才会刻入骨髓。”
他抬手,指向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太平。
不是刀枪入库的安宁,不是政令强行的安稳,
是百姓心中无怨,邻里之间无争,胡汉之间无别。
田有收成,牧有兴旺,吏有公心,民有安心。
如此,方不负北境这片土地,不负万民一场期盼。”
晚风轻拂,祭坛上的两面大旗,神农旗与牧神旗,依旧并肩飘扬,在夜色中渐渐融为一体。
新任的胡汉吏员们,列队整齐,在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