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刺杀苏瑾,虽是九死一生,却是唯一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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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杀意凛然:“苏瑾是大萧柱石,江南中枢,杀了他,天下震动,江南自乱,北境朝廷也会失去粮道支撑,金狼部便能再次南下。我等存亡,天下大局,系于此一刺。”
“谁愿前往?”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苏瑾身边,御林军、锦衣卫、高手护卫重重,巡抚衙署戒备森严,昼夜不息,刺杀首辅,与送死无异。
尊主冷笑一声:“平日享尽好处,今日临危,却无人敢前?也罢,我亲自前往。”
“尊主不可!”众人齐齐劝阻,“尊主乃我等首脑,万金之躯,岂能亲身涉险?”
“事已至此,我不往,谁往?”尊主站起身,周身气息阴冷如冰,“今夜,我率三十六死士,扮作渔民、船夫,潜入苏州城,夜袭巡抚衙署。不成功,则成仁。我若身死,尔等便自行突围,能走一人是一人,保留火种,日后再图复仇。”
众人伏地,声音哽咽:“尊主……”
“起来吧。”尊主挥手,语气淡漠,“准备船只、兵器、夜行衣、火油、信号,今夜子时,行动。”
江南的烟雨,看似温柔,却已藏起最锋利的刀。
一场针对当朝首辅的惊天刺杀,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苏州巡抚衙署,灯火依旧通明。
苏瑾端坐案前,批阅文书,案头堆积如山,有漕运进度、粮草账目、清剿密报、北境军情、朝中奏折。他神色平静,目光专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杀局,一无所知。
亲随端上热茶,低声道:“大人,锦衣卫传来消息,太湖逆贼近日异动频繁,似有大动作,恐有不轨图谋,大人安危为重,还请多加防护,夜间切勿外出。”
苏瑾抬起头,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他们要做什么,我大致能猜到。”
亲随一惊:“大人是说……”
“无非两条路,突围,或刺我。”苏瑾轻抿一口热茶,语气平静,“突围,他们逃不掉;刺我,倒是一步好棋。赌的是,我一死,江南乱,天下动。”
“大人既知,为何不加强防备,调重兵护卫?”
“防备,早已布下,只是他们不知。”苏瑾淡淡道,“我若调重兵入衙,内外戒备,人尽皆知,反而打草惊蛇,他们便不敢来了。我要做的,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太湖巢穴,水道复杂,难以速清,若能将其首脑、主力,引至苏州城内,一举歼灭,江南之患,便可彻底平定。”
亲随恍然大悟,又担忧道:“可大人安危……”
“我身为首辅,受陛下重托,守江南命脉,若连直面贼寇的胆气都没有,何以统帅百官,安抚天下?”苏瑾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坚定,“他们要来,便让他们来。苏州城,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夜色渐深,烟雨朦胧,笼罩苏州古城。
巡抚衙署内外,看似平静如常,灯火稀疏,守卫不多,实则暗处,早已埋伏下无数锦衣卫高手、御林军精锐,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只待猎物入网。
太湖之上,一艘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出芦苇荡,趁着夜色与烟雨,向着苏州城方向,快速划去。
船头,蒙面尊主立在风雨中,目光冰冷,望向苏州城那一点灯火,杀意如潮。
北境黑风口,八千铁骑正在暗夜疾驰,奇袭粮道,光复云州,在此一举。
江南苏州城,一场惊天刺杀,正悄然逼近,首辅生死,江南安危,系于一夜。
双线战局,皆已进入最凶险、最关键、最决生死的时刻。
风,吹过北境荒原,卷起积雪与征尘。
雨,洒在江南水乡,打湿船帆与屋檐。
秦峥的铁骑,即将抵达黑风口。
影阁的死士,即将潜入苏州城。
李嵩的主力,正在云州城下,大张旗鼓,佯攻造势。
苏瑾的衙署,正在夜色之中,静候杀局,引蛇出洞。
国难当头,山河飘摇,忠臣良将,死战不退;奸邪逆党,困兽犹斗。
是光复旧疆、靖清漕途,重振国威?
还是功亏一篑、逆谋得逞,再燃战火?
答案,将在这个风雨交加、星月无光的深夜,缓缓揭晓。
月光被云层遮蔽,天地一片昏暗,唯有四方战意,冲破夜色,直冲云霄。
大萧的国运,天下的安宁,再一次,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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