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正堂之内,檀香袅袅,一张巨大的九州舆图铺展在紫檀木案几之上,舆图之上,漠北、河西、海疆、中原的山川河流、关隘重镇皆清晰标注,红笔圈出的是边防要地,蓝笔勾勒的是丝路商道,萧长风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正立于舆图之前,指尖划过漠北都护府与泉州水师的防区,眉峰微蹙。他虽受封天下兵马大元帅,却无半分骄矜,每日天不亮便入府理事,从边关的防务奏报,到水师的战船打造,从丝路的安全防护,到驻军的粮草调配,皆亲力亲为,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
“元帅,漠北都护府八百里加急奏报,尉迟恭将军已安抚漠北十二部,各部酋长皆立誓永归大萧,不再生异心,将军已按您的吩咐,在漠北开辟草场,招募流民屯田,如今已开垦良田万亩,养马三万匹,只是漠北苦寒,农具与粮种不足,请求朝廷支援。”亲卫捧着一封火漆密信,躬身禀道,声音沉稳,不敢有半分差错。
萧长风抬手接过奏报,快速浏览一遍,指尖在舆图上的漠北草原轻点,沉声道:“传令兵部,即刻调运铁制农具两万件,粮种五万石,由河西守军护送,沿丝路北道送往漠北都护府,令护送队伍务必小心,沿途增设岗哨,严防草原残匪劫掠。另令通商部,令敦煌通商分馆组织西域商队,将漠北的皮毛、良马运往中原,再将中原的布匹、瓷器运往漠北,以商养边,让漠北诸部真正享受到通商的红利,从心底归心大萧。”
“属下遵令!”亲卫应声退下,即刻前往兵部传旨。
萧长风的目光又移向舆图上的东南海疆,泉州水师的奏报昨日便已送达,秦琼将军已扩充水师两万,打造新式战船百艘,近日已剿灭南洋三股大的海盗,缴获船只五十艘,只是南洋诸岛星罗棋布,海盗行踪诡秘,想要彻底肃清,还需时日,且水师的红衣大炮数量不足,难以对海盗形成致命打击。
“元帅,泉州水师秦琼将军派来的使者已在偏厅等候,说有海疆防务要事禀报,另外,兵部尚书与通商部尚书已到,在外求见。”又一名亲卫躬身禀道。
“让他们都进来。”萧长风收回目光,转身坐于主位,神色沉凝。
片刻之后,兵部尚书与通商部尚书率先走入正堂,二人皆是身着紫袍,躬身行礼:“参见元帅!”随后,一名身着水师铠甲的将领快步走入,跪地行礼,声音洪亮:“末将参见元帅,秦将军令末将前来,向元帅禀报海疆防务事宜!”
“平身。”萧长风抬手虚扶,目光望向水师将领,“秦将军那边情况如何?南洋海盗是否有新的动向?”
水师将领起身,躬身道:“回元帅,秦将军已率水师肃清南洋近海海盗,如今海盗皆逃至远海诸岛,负隅顽抗,只是我水师战船虽新,却红衣大炮不足,每艘战船仅配两门,远海作战,难以压制海盗,且远海诸岛地形复杂,我军不熟,不敢贸然进军。秦将军令末将前来,请求元帅向朝廷奏请,再调红衣大炮两百门,火药十万斤,同时请求通商部协调南洋诸部,提供海盗藏身之地的情报,愿与南洋诸部联手,共同剿灭海盗。”
萧长风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兵部尚书:“兵部库存的红衣大炮尚有多少?能否调拨两百门给泉州水师?”
兵部尚书躬身道:“回元帅,兵部库存红衣大炮三百门,原本是留作边防备用,若调拨两百门给水师,边防仅剩百门,恐难以应对突发情况。只是海疆丝路乃大萧通商要道,海盗不除,商队难安,臣以为,可先调拨一百门给水师,另令工部加紧赶制,一月之内,再交付一百门,火药十万斤可即刻调拨,确保水师所用。”
“可行。”萧长风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兵部即刻调拨红衣大炮一百门,火药十万斤,由漕船运往泉州,令沿途各州府严加护送,不得有半分差池。工部赶制的一百门红衣大炮,务必严把质量关,一月之内务必交付,若有延误,按律治罪。”
“臣遵令!”兵部尚书应声领命。
萧长风又望向通商部尚书:“南洋诸部与我大萧定有通商盟约,如今海盗不仅侵扰我大萧商队,也侵扰南洋诸部的商队,你即刻令泉州通商分馆前往南洋诸部,与各部酋长交涉,许以通商优惠,令其提供海盗藏身之地的情报,若愿出兵协助剿灭海盗,大萧可减免其三年商税,另将缴获的海盗船只、财物,分与南洋诸部一半,以利诱之,以情联之,让南洋诸部与我大萧同心协力,肃清海疆。”
通商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