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萧王爷的亲卫已过玉门关,距敦煌不足五十里,北境铁骑也已绕至狼居胥山后方,传信来说三日后便可抵达指定位置,届时便可按计划行事。”一名斥候快马登城,躬身禀道,声音里难掩振奋。
青锋眼中闪过精光,抬手拍向城墙的青石砖,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严阵以待,令敦煌城内的粮草官开仓放粮,备足三军十日粮草,火器坊加紧赶制火药,红衣大炮悉数校准,凡年满十六岁的青壮百姓,皆编入民团,协助守军守城,今日起,敦煌城闭门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属下遵令!”斥候应声退下,号角声即刻在敦煌城上空响起,城内的守军与民团闻声而动,甲胄铿锵,脚步匆匆,原本祥和的敦煌城,瞬间陷入一片肃杀的备战氛围,却无半分慌乱,自萧长风西境安边以来,河西百姓早已视守军为依靠,知晓这位一字并肩王定会率军归来,护他们周全。
五十里外的戈壁上,萧长风率领的一万永宁宫亲卫正疾驰而行,银白战甲在落日的余晖中泛着冷冽的光,马蹄踏过戈壁的碎石,溅起漫天烟尘,亲卫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虽连日赶路,却无一人面露疲色,长枪斜背,弓箭在弦,眼中满是战意。萧长风身骑千里雪,手中握着漠北舆图,指尖划过黑石山与狼居胥山的位置,北境铁骑绕后,河西守军正面迎敌,他亲率亲卫从侧翼突袭,三路合围,这便是他定下的破敌之策,匈奴与突厥联军看似势大,实则乌合之众,匈奴余部元气未复,突厥内部各怀鬼胎,只需一击破其主力,联军便会不战自溃。
“王爷,前方便是疏勒河,过了河便是敦煌城,青锋将军定已在河边等候。”身旁的亲卫统领躬身禀道。
萧长风抬眸望去,远处果然见着一道蜿蜒的水带,河畔立着数骑身影,为首者正是青锋,他勒住马缰,千里雪一声长嘶,前蹄扬起,稳稳停住,亲卫们即刻列成方阵,阵型严整,丝毫不乱。
青锋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青锋,恭迎王爷!敦煌城内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王爷下令,便可出兵破敌!”
“免礼,”萧长风抬手扶起他,目光望向漠北方向,沉声道,“联军的布防情况如何?黑石山的地形可有详细探查?”
“回王爷,联军主力屯于黑石山主峰,匈奴军居左,突厥军居右,营寨之间虽有联络,却无统一调度,显然各有防备。黑石山主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其侧翼的鹰嘴崖地势平缓,仅有少量兵力驻守,乃是联军的软肋,属下已派斥候探查清楚,鹰嘴崖仅有五千突厥兵驻守,且多为老弱残兵。”青锋说着,递上一份手绘的黑石山布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联军的营寨位置、兵力分布与地形险隘。
萧长风接过布防图,俯身细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好,那便从鹰嘴崖突破!北境铁骑三日后抵达狼居胥山,你率两万河西守军正面佯攻,摆出强攻黑石山主峰的架势,吸引联军主力,本王亲率亲卫夜袭鹰嘴崖,夺下鹰嘴崖后,即刻从侧翼突袭联军大营,待北境铁骑绕后截断联军退路,三面夹击,定可一战破敌!”
“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眼中满是信服,萧长风的战术向来精准狠辣,直击敌军要害,昔日北境之战,西境平乱,皆是如此,此次漠北破敌,定也不例外。
当晚,萧长风率亲卫入驻敦煌城,城内的守军与民团见着这位镇海大将军、一字并肩王,皆是士气大振,纷纷跪地行礼,高呼“王爷千岁”,萧长风抬手免礼,走到将士们中间,沉声道:“匈奴与突厥联军犯我河西,扰我丝路,今日我等齐聚于此,便是要将其悉数剿灭,护河西安宁,护丝路畅通!诸位皆是大萧的忠勇之士,皆是百姓的依靠,明日一战,本王与诸位并肩作战,不破联军,誓不还朝!”
“不破联军,誓不还朝!”一万亲卫与两万河西守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敦煌城的夜空,在戈壁之上久久回荡,那是属于大萧将士的铁血誓言,是守护江山百姓的坚定信念。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敦煌城的东门便缓缓打开,青锋率领两万河西守军悄然出城,朝着黑石山主峰而去,红衣大炮被推至阵前,兵士们手持弓箭与长刀,列成整齐的方阵,缓缓逼近联军大营,号角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战鼓隆隆,震彻山谷。
黑石山主峰的联军大营内,匈奴单于与突厥可汗闻声惊醒,即刻登上望楼,见着河西守军列阵而来,皆是面露不屑。“不过两万残兵,也敢来攻我十万大军?真是自不量力!”匈奴单于冷哼一声,挥手道,“令左右两翼出兵,正面迎敌,定要将这些南蛮尽数歼灭,踏平敦煌城,劫掠河西的粮草与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