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萧长风辞别华州守将,继续赶路,心中已然开始构思海防与海贸之策,从战船打造、水师操练,到海防营布防、市舶司设置,一一在脑中推演,越想越是清晰。
七日后,萧长风的队伍抵达长安城外的灞桥,远远便见着周延、苏慕言率领百官前来迎接,圣上也派了李德全前来传口谕,令萧长风无需休整,即刻入宫议事。
灞桥之上,周延快步上前,握住萧长风的手,眼中满是欣慰:“长风,你可算回来了!圣上日日盼着你,东南海疆之事,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苏慕言也笑道:“长风,你西行三月,安西境,通商贸,立下奇功,如今回京主理海疆,定能再建伟业,让我大萧四海皆安,万邦来朝。”
萧长风抬手回礼,笑道:“二位大人过奖了,西境之功,乃诸将与百姓之力,我不过是尽了本分。如今海疆之事,任重道远,还需二位大人与百官同心协力,共辅圣上,方能成事。”
三人寒暄数句,萧长风便随李德全入宫,周延与苏慕言则率百官返回朝堂,等候圣上议策。
入宫后,萧长风直入御书房,萧衍正立于案前,看着东南海疆的舆图,见萧长风入内,眼中满是笑意,快步上前:“长风,你可算回来了!河西之事,你办得极好,西域诸国俯首,河西兵强民安,西境太平,朕心甚慰。如今东南海疆之事,便全靠你了!”
“臣定竭尽所能,安海疆,通海贸,不负圣上厚望!”萧长风躬身道。
萧衍拉着萧长风走到舆图前,指着东南沿海的台州、泉州、广州等府,道:“你看,此三处乃沿海重镇,也是海盗滋扰最甚之地,更是海外诸国通商的要地。朕令你领水师提督之职,加授镇海大将军,总领东南海防与海贸事宜,可自行选调将士,督造战船,开设市舶司,沿途各州府皆需听你调遣,兵马粮草,府库尽供,先斩后奏,无需层层禀报!”
“臣谢主隆恩!”萧长风躬身谢恩,圣上的信任,让他心中满是激荡。
“你且说说,对于东南海防与海贸,你有何对策?”萧衍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萧长风抬手,指着舆图,侃侃而谈:“圣上,臣以为,海疆固防,首在水师,水师之强,首在战船。臣请奏圣上,令工部在广州、泉州设战船督造局,打造福船、广船等大型战船,配红衣大炮、连珠弩,力求船坚炮利。同时,臣愿从北境、河西的精锐将士中选调三万余人,择其年轻力壮、悟性高者,教其水性,练其海战,编成三支水师,分驻台州、泉州、广州,设水师提督府于泉州,统一调度。”
“其次,需设海防营于沿海诸府的重要港口,每营驻兵五千,配小型战船二十艘,负责近海巡防,靖平海盗,保护沿岸百姓与商队。同时,沿沿海诸岛设烽火台,遇有海盗或海外商船,即刻传信,水师与海防营相互呼应,形成海疆防御网。”
“至于海贸,臣请奏圣上,在广州、泉州、明州设市舶司,专管海外贸易,查验商船,征收商税,规范贸易秩序,严禁走私。同时,鼓励大萧商队出海贸易,以丝绸、茶叶、瓷器、铁器换取海外的良马、玉石、香料、象牙,互通有无。另外,需与海外诸国定立通商盟约,令其约束本国商人,不得滋扰我沿海边境,若有海盗滋扰,可联合诸国一同清剿,以和促贸,以贸固和。”
萧长风的对策,思虑周全,层层递进,从海防到海贸,从军事到民生,从对内到对外,无一不考虑到,听得萧衍眼中满是赞许,连连点头。
“好!好!好!”萧衍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喜,“长风,你的对策,甚合朕意!朕悉数准奏!即刻下旨,令工部开设战船督造局,由你亲自挑选督造官员,拨付银五十万两,限期一年,打造大型战船两百艘,小型战船五百艘!令周延从全国军中选调三万精锐,交由你操练水师!令户部与礼部协同,在广州、泉州、明州设市舶司,拟定通商盟约,选派官员任职!令沿海诸州府全力配合你行事,不得有半分推诿!”
“臣遵旨!”萧长风躬身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又商议了许久海防与海贸的细节,从战船打造的规格,到水师操练的方法,从市舶司的税则,到通商盟约的条款,一一敲定,直至暮色四合,才结束议事。
走出皇宫,长安的夜色已然降临,宫墙之外,万家灯火,街市之上,人声鼎沸,酒肆茶坊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盛世长安最动听的旋律。萧长风立于宫门前,望着这万家灯火,心中满是欣慰。
这便是他誓死守护的江山,这便是他竭力铸就的太平。从漠北的朔风黄沙,到河西的戈壁荒滩,从朝堂的明枪暗箭,到西境的安边固防,他走过千山万水,历经千难万险,所求的,不过是这万里河山无战鼓,万千百姓有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