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轩也道:“王爷,西域诸国虽已俯首,却仍需恩威并施,您这一走,怕是诸国再生异心。”
萧长风拍了拍青锋的肩膀,笑道:“青锋,你随我多年,熟读兵书,通晓军务,河西防务交予你,我放心。温侍郎精通安抚之策,又熟悉西域诸国风土人情,有你二人相辅,河西与西域定能安稳。况且圣上已准西域都护府之策,新任都护不日便到,你二人只需同心协力,待其到任后交接妥当便可。”
他又看向诸将,朗声道:“诸位皆是我大萧的忠勇之士,河西乃西境门户,守好这里,便是守好长安的西大门。我知诸位远离故土,驻守戈壁,辛苦万分,但这太平盛世,需有人以血肉守护,今日你等守河西,护西域,他日史书之上,定会记下你等的功绩,百姓心中,也定会念着你等的恩情。”
诸将皆躬身抱拳,朗声道:“末将等定不负王爷所托,守好河西,护好西境,誓死效忠大萧!”
声音铿锵,震彻驿道,戈壁的春风卷着这誓言,飘向玉门关的城头,飘向西域的万里疆土,成了西境最坚定的守护。
接下来的数日,萧长风便开始着手交接河西诸事,将防务册、屯垦册、商贸册一一整理清楚,与青锋、温文轩逐页核对,叮嘱二人凡事需谨慎,不可有半分疏漏,遇有重大事宜,即刻修书入京禀报。他又亲自走访了河西的边民与屯垦兵士,查看他们的居所与耕种情况,叮嘱地方官员务必体恤民情,妥善安置,让边民能真正安居乐业。
百姓们得知萧长风即将回京,皆扶老携幼前来相送,手中捧着风干的肉脯、酿好的马奶酒,还有自家种的瓜果,塞到萧长风手中,眼中满是不舍。“王爷,您为我们守河西,安边境,让我们能安稳过日子,我们记着您的恩!”“王爷一路顺遂,早日平定海疆,平安归来!”
萧长风一一接过百姓的心意,对着众人拱手致意,眼中满是暖意:“诸位乡亲放心,我虽回京,却定会奏请圣上,派良臣守河西,派精兵护边境。待东南海疆安稳,我定再回河西,与诸位乡亲同饮马奶酒,同看戈壁春阳。”
百姓们齐声欢呼,眼中的不舍化作了期盼,他们知道,这位一字并肩王,言出必行,他说会护着河西,便一定会做到。
十日期限将至,萧长风整装待发,此次回京,他未带太多兵马,只令亲卫五十人随行,其余亲卫皆留下辅佐青锋,守护河西。玉门关的城头,青锋、温文轩与诸将立于其上,望着萧长风的身影,眼中满是不舍。
萧长风翻身上马,身骑千里雪,腰悬尚方宝剑,一身银白战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勒住马缰,转身望向城头,抬手拱手:“青锋,温侍郎,诸位将军,河西之事,便托付给诸位了!守好西境,莫负圣上,莫负百姓!”
“王爷放心!我等定守好西境,静候王爷佳音!”城头诸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萧长风扬鞭一挥,朗声道:“出发!”
马蹄声起,烟尘飞扬,五十骑亲卫紧随其后,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银白的战甲在戈壁的晨光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尚方宝剑的寒光刺破长空,那道挺拔的身影,从河西的玉门关,朝着东南的海疆,踏上了新的征程。
从河西到长安,千里之遥,萧长风依旧晓行夜宿,不耽行程,却也依旧关注着沿途的民生与防务。每到一处,皆会停下查看当地的休养生息之策推行情况,叮嘱守将严加防范,安抚百姓。沿途的百姓见着萧长风的队伍,皆纷纷驻足,欢呼致意,一字并肩王的威名,早已从北境传到西境,从朝堂传到民间,成了大萧百姓心中太平的象征。
这日,队伍行至华州,华州守将乃是昔日北境旧部,见萧长风前来,亲自出城相迎,设宴款待。席间,守将低声道:“王爷,如今长安城内一片祥和,圣上励精图治,周尚书与苏大人同心辅佐,休养生息之策推行顺利,百姓安居乐业,府库渐丰。只是东南沿海近来确有异动,海盗时常滋扰台州、泉州等府,烧杀抢掠,劫夺商队,且海外的琉球、吕宋等国也派使者入京,请求开通海贸,圣上正因海防与海贸之事烦忧,才急召王爷回京。”
萧长风颔首,心中已有计较。东南海疆与陆疆不同,陆疆可凭关隘兵马固防,海疆却需靠战船水师巡防,且海疆辽阔,海盗行踪不定,唯有打造坚船利炮,操练精锐水师,设海防营于沿海诸府,才能真正靖平海盗,固定海疆。而开海贸,则需设市舶司,规范贸易,抽税以充府库,同时以海贸促民生,让沿海百姓能靠商贸过上好日子,以利促安,与河西之策异曲同工。
“可知如今沿海水师的情况?战船有多少?水师兵士几何?”萧长风沉声问道。
守将叹了口气,道:“如今沿海水师仅有战船百余艘,且多为小型沙船,抗风性差,火力薄弱,水师兵士也仅有两万余人,多为陆兵转调,不识水性,更不懂海战,遇上海盗的快船,往往束手无策。周尚书曾奏请圣上督造战船,操练水师,却因无得力之人统领,迟迟未能推行。”
萧长风眸色沉凝,心中暗道,圣上召他回京,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