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与周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萧长风这般锋芒毕露,又深得圣宠,柳承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之上,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雨。
庆功宴直至深夜才散,萧长风辞别百官,走出太极殿,长安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宴上的酒意。青锋早已立于殿外等候,见着萧长风出来,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您没事吧?”
“无事。”萧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皇宫深处的紫微宫,那里灯火通明,是圣上的居所,“圣上今日的重赏,看似荣宠,实则是将我架在了火上烤啊。”
青锋心中一沉:“王爷,那我们该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萧长风抬眸,望向天边的明月,月色清冷,洒在长安的宫墙上,映出一片寒光,“只是柳承业今日的试探,不过是个开始,日后的朝堂,怕是不会太平了。传令下去,府中上下,严加戒备,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府中之人,不得与柳氏一族的人有任何私下往来,违令者,逐出府门,永不录用。”
“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驶入长安的夜色之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的声响,与夜色中的更鼓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长安夜里最寻常的旋律。只是这旋律背后,却藏着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藏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镇南王府中,柳氏坐在厅堂里,见着萧长风归来,连忙上前迎住他:“今日宴上,一切可好?圣上的重赏,柳丞相的试探,你都应对得极好。只是为娘还是放心不下,柳承业那个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今日驳了他的面子,他定然会伺机报复。”
“母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萧长风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柔和,“柳承业想动我,也需掂量掂量,我麾下三万将士刚回长安,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漠北还有楚凛与秦峰的五万兵马,他若敢轻举妄动,便是自寻死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日后府中上下,还需母亲多费心照管,不可有半分疏漏。”
柳氏点了点头:“你放心,府中之事,为娘会打理好,定不会给你添半分麻烦。只是你自己,在朝堂之上,需多加小心,凡事不可意气用事,与周尚书、苏尚书二人,可多亲近些,他们二人皆是忠臣,与柳承业不和,若是能得他们相助,也能多一分保障。”
萧长风心中了然,周延掌兵部,苏慕言掌礼部,二人皆是萧衍的心腹,又与柳承业政见不合,若是能与二人结为盟友,便是在朝堂之上多了一道屏障。只是朝堂之上的结盟,向来是利益相交,他需拿捏好分寸,不可过于亲近,也不可过于疏远。
“孩儿明白,会与二位尚书多多走动。”萧长风颔首道。
夜色渐深,镇南王府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府门外的侍卫,依旧手持刀枪,严加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而此时的丞相府,却依旧灯火通明,柳承业立于书房的窗前,望着镇南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翳,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谋士,正是他的首席门客,苏文。
“丞相,今日萧长风在宴上,看似给了您面子,实则是驳了您的好意,此人心思缜密,不卑不亢,怕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苏文低声道。
“难对付,才有意思。”柳承业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冷茶,语气冰冷,“一字并肩王,食邑三万户,圣上对他的恩宠,未免太过了。萧长风手握兵权,又有盖世军功,麾下将士皆是精锐,若是让他继续坐大,日后必成我柳氏的大患,也必成圣上的心头之患。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取死之道,他萧长风,也逃不过这个宿命。”
“那丞相打算如何做?”苏文问道。
“急不得。”柳承业抿了一口冷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萧长风刚回长安,圣宠正浓,麾下将士又皆是精锐,此时动他,怕是会引火烧身。我们需暗中布局,先剪除他的羽翼,再寻他的错处,一步一步,将他拉下马。漠北的楚凛与秦峰,皆是萧长风的心腹,需想办法离间他们与萧长风的关系,或是将他们调回长安,削去他们的兵权。而萧长风麾下的三万羽林卫,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需想办法将他们拆分,调往各地,让他成为孤家寡人。”
苏文点了点头:“丞相高见。只是周延与苏慕言二人,素来与丞相不和,又与萧长风交好,怕是会从中作梗。”
“周延与苏慕言,不过是圣上的两把刀,他们忠于的,从来都是圣上,而非萧长风。”柳承业冷笑一声,“只要我们让圣上相信,萧长风功高震主,有谋逆之心,周延与苏慕言,便会站在圣上这边,与我们一同对付萧长风。圣上看似重赏萧长风,实则心中定然也有忌惮,只是如今北境刚定,还需萧长风镇住局面,待日后漠北防务稳固,萧长风的用处不大了,便是他的死期。”
苏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丞相深谋远虑,属下佩服。那属下即刻去安排,先从漠北的楚凛与秦峰下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