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陈默。屋内还有八名看守,见有人闯入,皆是大惊,纷纷拔刀围了上来。
“保护大人,营救陈御史!”秦风大喝一声,带着亲兵与看守缠斗在一起。这些看守虽是江湖中人,身手不凡,但萧长风带来的亲兵,皆是军中精锐,身手矫健,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萧长风则快步走到陈默身前,抽出佩刀,斩断铁链。陈默身子一软,倒在萧长风怀中,虚弱地开口:“你是……何人?”
“陈御史,在下御史大夫萧长风,特来救你。”萧长风沉声道,伸手将陈默扶起。
陈默闻言,眼中闪过几分震惊,随即露出几分激动:“萧大人……没想到陛下竟派您来查此事……张怀安贪赃枉法,罪大恶极,江南百姓苦不堪言啊……”
“陈御史放心,本官定当查清此案,将张怀安一众奸佞绳之以法,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萧长风沉声道,话音刚落,便见一名看守挣脱亲兵的纠缠,持刀朝着萧长风砍来。
萧长风目光一冷,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击中那名看守的后心,那名看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此时,其余看守也已被亲兵尽数制服,无一生还。
萧长风扶着陈默,对秦风道:“速带陈御史离开,返回御史台,沿途小心戒备,谨防有人追杀。”
“属下遵命!”秦风应声,安排两名亲兵,扶着陈默先行离去。
萧长风则带着其余亲兵,在院内仔细搜查,寻得一封陈默藏在墙角砖缝中的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张怀安贪墨漕运官粮、收受贿赂的账目,还有其与江南盐商勾结的证据,虽不算完整,却已是极为重要的线索。萧长风将密信收好,又在院内放了一把火,火光冲天,将这座废弃的宅院化为灰烬,也将所有的痕迹尽数抹去。
随后,萧长风带着亲兵,悄然离去,朝着御史台的方向行去。此时,长安城内已是夜阑人静,唯有巡夜的兵卒提着灯笼,在街巷中巡逻,谁也不曾想到,在城西的荒郊野外,刚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更不曾想到,这场营救,竟是拉开了整肃江南漕运、弹劾朝中奸佞的序幕。
回到御史台,已是深夜,萧长风将陈默安置在御史台的偏院,请来太医为其诊治,所幸陈默虽身受重伤,却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休养,便可痊愈。太医为陈默包扎好伤口,开了药方,便躬身退下。
偏院之中,烛光摇曳,陈默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坚定地看着萧长风:“萧大人,张怀安的罪证,属下虽藏了几分,但大多重要证据,皆在江南漕运府的库房之中,只是库房守卫森严,且有李林甫的人暗中看管,想要取来,极为艰难。且张怀安心狠手辣,此次属下被救,他定然察觉,定会加紧防备,甚至销毁证据。”
萧长风坐在一旁,手中握着那封密信,沉声道:“陈御史放心,此事本官已有思量。张怀安虽有李林甫撑腰,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我们握有确凿证据,纵使他势力庞大,亦难逃法网。你且安心休养,待你伤势好转,再与本官细说江南漕运的详情,至于证据之事,本官自有办法。”
陈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几分感激:“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属下定当全力配合大人,查清此案,将张怀安一众奸佞绳之以法!”
萧长风颔首,又叮嘱秦风好生看守偏院,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随后便转身回到御史台正堂。此时,夜已深,正堂内唯有一盏烛火摇曳,萧长风坐在公案后,翻开那封密信,细细查看。信中所载的账目,虽只是冰山一角,却足以证明张怀安确有贪墨之举,而那与江南盐商勾结的证据,更是牵扯甚广,不仅涉及张怀安,还牵扯到朝中几位大臣,皆是李林甫的党羽。
萧长风指尖轻轻敲击着公案,眼底闪过几分冷冽。李林甫身为宰相,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早已是朝堂之上的一大毒瘤,而张怀安,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此次查案,看似是查江南漕运,实则是与李林甫一党正面交锋,前路定然布满荆棘,甚至危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自就任御史大夫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做好了准备,纵使前路坎坷,纵使面对的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他也会坚守本心,以法理为剑,以证据为盾,弹劾奸佞,整肃朝纲,还朝堂一个清明,还百姓一个安稳。
窗外,秋风渐起,吹得窗棂微微作响,烛火摇曳,映着萧长风坚毅的脸庞。他抬手,将密信仔细收好,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月光皎洁。
长安的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而御史台的这盏烛火,却如同一束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整肃朝纲的道路。萧长风知道,这场与奸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然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收集更多确凿的证据,联合朝中的正义之士,与李林甫一党展开正面交锋。他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那些贪赃枉法、危害百姓的奸佞之辈,终究会受到法理的制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正堂的烛火,一夜未熄,如同萧长风心中的信念,始终坚定,从未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