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拿起卷宗翻看,见其中证据虽不充分,却条理清晰,可见沈清确是用心核查,并非敷衍了事。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此事你继续核查,若有难处,可直接向本官禀报,御史台查案,凭的是法理,讲的是证据,纵使对方背靠权贵,亦无需畏惧,本官为你撑腰。”
沈清闻言,眼中闪过几分惊喜,连忙躬身道:“谢大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查清此案,还当地百姓一个公道!”
萧长风颔首,又与沈清聊了几句,得知他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因刚正不阿,不愿攀附权贵,故而被分配至御史台察院,虽资历尚浅,却一心为民,办案极为认真。萧长风心中暗忖,御史台之中,正需要这样的年轻官吏,心存正义,不畏强权,方能整肃吏治,重振御史台的威名。
巡查完毕,已是午时,萧长风回到正堂,刚用过午膳,便见秦风匆匆归来,神色凝重。“大人,那名巡按御史陈默,属下已查到下落,只是……”秦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萧长风抬眼问道。
“只是陈默并未返乡,而是在奏章递出后,便被人暗中掳走,现被囚禁在长安城西的一处废弃宅院之中,由张怀安的亲信看守,属下已派人暗中监视,未敢轻举妄动。”秦风躬身回道。
萧长风眼底闪过几分寒芒,张怀安竟敢在长安城中,公然囚禁朝廷命官,可见其气焰之嚣张,背后的势力之庞大。“可知那处宅院的具体位置?看守之人有多少?”
“回大人,宅院位于城西乱葬岗附近,名为西郊别院,早已荒废多年,看守之人约有二十余人,皆是身手不凡的江湖中人,并非朝廷兵卒。”秦风道。
萧长风沉吟片刻,沉声道:“此事不可声张,若贸然派兵前往,恐打草惊蛇,甚至危及陈默的性命。你速去挑选十名身手矫健的亲兵,皆着便装,随本官入夜后前往西郊别院,营救陈默,切记,务必隐秘行事,不可留下任何痕迹。”
“属下遵命!”秦风应声退下,去安排人手。
午后,萧长风依旧在正堂核查卷宗,期间有几名御史台的老官吏前来拜见,皆是言辞谦卑,却话里话外试探他的态度,甚至有人隐晦提及,愿为他“效犬马之劳”,实则是想攀附,萧长风皆淡然应对,不卑不亢,既未接受,亦未直接拒绝,让几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待到暮色四合,长安城内华灯初上,街巷之上行人渐少,萧长风便换上一身黑色便装,腰间佩刀,与秦风及十名亲兵汇合,皆着便装,骑上快马,悄然从御史台后门离去,朝着城西乱葬岗的方向行去。
城西乱葬岗一带,素来是长安城中最为偏僻荒凉之地,杂草丛生,荒冢累累,入夜后更是阴风阵阵,鬼火点点,少有人至。那处西郊别院,便藏在乱葬岗深处,四周皆是一人多高的荒草,若不仔细寻找,根本难以发现。
萧长风一行人勒马停在乱葬岗外,弃马步行,借着夜色与荒草的掩护,悄然靠近西郊别院。远远望去,那座别院院墙颓圮,院门破旧,院内的房屋也多有坍塌,看起来确是荒废多年,唯有院门口与院墙四角,隐隐有黑影晃动,正是看守之人。
秦风借着夜色,悄然绕至院墙一侧,数清了看守之人的位置,回来低声向萧长风禀报:“大人,院门口有四人看守,院墙四角各有两人,院内还有十人左右,皆在正屋附近巡逻,陈默应被囚禁在正屋之中。”
萧长风点了点头,低声吩咐道:“你带五人,从院墙两侧绕后,解决四角的看守,切记,出手利落,不可发出声响。余下五人,随本官正面应对院门口的看守,待解决外围看守,一同冲入院内,营救陈默。”
“是!”秦风领命,带着五名亲兵,悄然绕向院墙后方。
萧长风则带着其余五名亲兵,伏在荒草之中,静静等候。不多时,便听院墙方向传来几声极轻的闷响,随后便没了动静,显然秦风已得手。萧长风眼中寒光一闪,抬手示意,带着五人悄然靠近院门口。
院门口的四名看守,正百无聊赖地闲聊,丝毫未察觉危险将至。萧长风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佩刀寒光一闪,一名看守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地。其余三名看守大惊,刚要呼喊,便被身旁的亲兵一一制服,捂嘴拖入荒草之中,片刻便没了声息。
解决了外围看守,萧长风带着众人推开破旧的院门,悄然走入院内。院内荒草没膝,落叶遍地,正屋的窗户透着微弱的烛光,门口有两名看守把守。萧长风与亲兵对视一眼,各自散开,借着院内的断壁残垣掩护,悄然靠近正屋。
“谁?”一名看守似是察觉有异,大喝一声,抬手便要拔刀。
萧长风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欺至那名看守身前,掌风一挥,击中其胸口,那名看守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另一名看守见状,刚要呼喊,便被一名亲兵捂住嘴,一刀封喉。
解决了门口的看守,萧长风抬脚踹开正屋的房门,屋内烛光摇曳,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被铁链锁在房梁之上,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多处伤痕,面色憔悴,却目光坚定,正是巡按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