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户部尚书躬身出列,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沉重,“萧长风虽有雁门关大捷,可擅用匈奴降卒万余人,此乃养虎为患啊!那些降卒皆是蛮族,狼子野心,他日若反,必成大患!”
吏部尚书紧随其后,手中捧着一本账册,沉声道:“陛下明鉴,萧长风自领军北伐以来,耗费粮草军械无数,户部府库已显拮据。如今他又奏请增兵三万,调拨粮草十万石,长此以往,国本将危啊!”
御史大夫更是言辞犀利,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萧长风拥兵自重,在雁门关擅作威福,听闻他已将降卒编入辅兵营,其心叵测!臣以为,当即刻召回萧长风,另派大将镇守雁门关,以防不测!”
几位文臣一唱一和,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他们之中,有人是真心忧虑国本,有人却是受了世家大族的指使——萧长风出身寒门,靠着赫赫战功一路高升,早已触动了那些盘踞朝堂百年的世家利益,此番北伐,正是他们扳倒萧长风的绝佳时机。
皇帝沉默不语,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了兵部尚书的身上。兵部尚书乃是武将出身,素来与萧长风交好,此刻见众人纷纷弹劾,不由得面色涨红,出列躬身道:“陛下!诸位大人所言,未免有失偏颇!萧元帅在雁门关以少胜多,大破匈奴,保境安民,此乃不世之功!降卒编入辅兵营,亦是为了以战养战,减轻国库负担!至于增兵请粮,更是为了彻底平定漠北,何来拥兵自重之说?”
“兵部尚书此言差矣!”御史大夫冷笑一声,“武将掌兵,当谨守本分,萧长风这般行事,已是逾越!”
“你……”兵部尚书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就在殿中争论不休之际,一名太监快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道:“陛下,雁门关八百里加急,萧元帅遣使者押送匈奴降将、粮草军械,已至宫外!”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宣!”
片刻之后,一名身披玄甲的校尉大步走入殿中,手中捧着一颗木盒,身后跟着两名兵士,推着几辆大车,车上满载着匈奴的弯刀、铠甲,还有几袋金灿灿的粮食。
校尉走到殿中,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参见陛下!奉萧元帅之命,押送匈奴降将首级、缴获军械粮草,前来复命!”
说罢,他将木盒高举过顶。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呈给皇帝。皇帝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是右贤王的头颅,虽经防腐处理,却依旧能看出死时的狰狞。
殿中群臣皆是面色一变。户部尚书上前几步,掀开粮车的苫布,看着里面饱满的粮食,又翻看了那些崭新的军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校尉朗声道:“启禀陛下,此次雁门关大捷,萧元帅斩杀匈奴右贤王,击溃左贤王三万铁骑,缴获战马三千匹,粮草五万石,军械无数。那些匈奴降卒,感念萧元帅不杀之恩,愿为大晏效力,如今已在雁门关外屯田戍边,自给自足,无需国库调拨粮草!”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那些弹劾萧长风的文臣,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帝哈哈大笑,起身离座,走到校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好一个萧长风!好一个玄甲军!传朕旨意,赏赐雁门关全体将士锦缎千匹,黄金千两!另,准萧长风所请,增兵三万,粮草十万石,即刻调拨!”
“陛下英明!”兵部尚书率先高呼,殿中群臣也纷纷躬身附和。
皇帝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尴尬的文臣,声音陡然转沉:“萧元帅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尔等却在朝堂之上搬弄是非,蛊惑人心!朕念尔等亦是为国分忧,今日便不予追究,日后若再敢妄议前线将士,定斩不赦!”
那些文臣皆是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请罪,再也不敢多言。
紫宸殿的风波,就此平息。而远在雁门关的萧长风,却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的雁门关,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城外的堡垒正在日夜不停地修筑,烽火台连绵不绝,延伸向漠北的深处。匈奴降卒们与玄甲军将士们一同屯田,一同操练,虽然言语不通,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生出了几分默契。
中军大帐内,萧长风正与苏烈、陈武等人商议军情。陈武奉朝廷之命,押送着增兵的三万将士与十万石粮草,刚刚抵达雁门关,风尘仆仆。
“元帅,”陈武抱拳躬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长安的旨意已到,陛下不仅准了我们增兵请粮的奏请,还赏赐了将士们不少东西。朝中那些弹劾元帅的文臣,也被陛下斥责了一番!”
萧长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陛下圣明。”
他何尝不知道,朝堂之上暗流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