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萧长风温声道,“三万援军,即刻编入玄甲军,严加操练。十万石粮草,分拨至各营,务必保证将士们的温饱。”
“末将遵命!”陈武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苏烈看着陈武的背影,低声道:“元帅,朝中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日后行事,更要小心谨慎。”
“无妨。”萧长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舆图上的龙城,“只要我们能彻底平定漠北,一切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沉声道:“如今我们兵力已达六万,粮草充足,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苏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元帅的意思是,直取龙城?”
“不。”萧长风摇了摇头,“龙城乃是匈奴单于挛鞮贺的老巢,防守严密,且匈奴骑兵机动性强,若我们贸然进军,必定会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他抬手,指尖落在了舆图上的一处名为“黑风口”的地方。这里是漠北草原通往龙城的必经之路,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
“挛鞮贺得知左贤王兵败,必定会恼羞成怒,派兵前来复仇。黑风口是他的必经之路,我们在此设伏,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萧长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斩钉截铁。
苏烈看着舆图上的黑风口,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好计策!只是,如何才能引挛鞮贺入彀?”
“这便是关键。”萧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贤王挛鞮狐兵败之后,必定会向挛鞮贺请罪。挛鞮贺此人,骄横跋扈,睚眦必报,绝不会容忍我大晏的军队,在他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我们只需派人,在漠北草原散布消息,就说我军粮草耗尽,将士疲惫,正在雁门关休整,不日便会撤军回朝。”
“此乃虚虚实实之计!”苏烈恍然大悟,“挛鞮贺必定会信以为真,率领大军前来偷袭!”
“正是。”萧长风点了点头,“我们先派一支轻骑,佯装撤军,引诱匈奴大军追击。待他们进入黑风口,我们便封住两头,万箭齐发,火攻烧之!届时,匈奴大军插翅难飞!”
“元帅英明!”苏烈兴奋地抱拳,“末将愿率轻骑,引诱敌军!”
萧长风摇了摇头:“此事凶险,还是我亲自前往。你率五万大军,埋伏在黑风口两侧,务必谨记,待敌军全部进入谷中,方可动手!”
“元帅!”苏烈急道,“此去太过危险,还是让末将代劳吧!”
“不必多言。”萧长风沉声道,“我乃北伐大元帅,当身先士卒。你只需依计行事,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柄“破虏”剑,剑鞘上的宝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传令下去,明日清晨,我率一万轻骑,佯装撤军。苏烈率五万大军,连夜赶赴黑风口埋伏。陈武留守雁门关,镇守后方!”
“末将遵命!”苏烈与刚折返的陈武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夜色渐深,雁门关外的篝火,星星点点,映照着将士们坚毅的脸庞。萧长风站在城头,望着漠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挛鞮贺,你的死期,到了。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雁门关的城头。一万玄甲轻骑,整装待发。萧长风一身玄色铠甲,手持“破虏”剑,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们。
“将士们!”萧长风的声音,响彻云霄,“今日,我们要做的,便是诱敌深入,将匈奴大军,引入我们的陷阱!此战,关乎北伐的成败,关乎大晏的安危!我萧长风,与诸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
一万轻骑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萧长风高举“破虏”剑,厉声喝道:“出发!”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一万轻骑,朝着长安的方向,缓缓而去。那背影,看似狼狈,实则暗藏杀机。
而在他们身后,五万玄甲大军,已悄然拔营,朝着黑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漠北的草原上,一场惊天动地的伏击战,正在悄然酝酿。
挛鞮贺坐在龙城的王座之上,听着左贤王挛鞮狐的哭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厉声喝道:“萧长风!本单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名匈奴斥候快步跑了进来,高声道:“启禀单于!探得消息,汉军粮草耗尽,已率领大军,撤回长安!”
挛鞮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哈哈大笑:“天助我也!萧长风,你也有今日!”
他转身,对着帐外高声喝道:“传令下去!集结五万铁骑,随本单于追击汉军!务必将萧长风的人头,带回来!”
“诺!”
帐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应和声。
匈奴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