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死死盯住马车,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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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何人?!立刻出来受查!”
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山门前的肃静!
排队的修士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辆不起眼的马车上,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面露惊疑,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车内景象;
有人眼神警惕,悄然运转灵力防备不测;
更有几位身着凌霄宗服饰的外门弟子,已然握住了腰间的法器,眼中闪过隐含的杀意。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压来,让苏晓几乎喘不过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晓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手脚冰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云澜身上那混杂着魔气、破碎道痕与莲火新生之力的气息太过特殊,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即便被阵法压制到极致,在金丹修士的近距离探查下,依旧无所遁形。
“执事大人,您是否误会了?”
苏晓强自镇定,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家兄身染怪疾,体内气息紊乱,才会显得异常,绝非魔道之人……”
“闭嘴!”
那执事厉声打断,长剑又出鞘三分,剑气凌厉得割得人皮肤发疼,
“此等污秽堕灭之气,乃是宗门近日严令追查的目标!当年沉星楼主堕入魔道时,身上便是这等气息!车内之人,立刻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身后的八名筑基弟子瞬间行动起来,纷纷亮出法器:
长剑、法轮、符箓在空中划出各异的灵光,结成一道困敌阵法,将马车团团围住。
浓郁的灵压如同厚重的山岳,死死锁定着车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修士哗然,纷纷后退十余步,生怕被魔气沾染。
“难怪凌霄宗最近查得这么严,原来是在找沉星楼主的余孽!”
“那可是堕入魔渊的狠角色,没想到竟敢闯上门来!”
“玄玑长老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看向马车的目光充满了厌恶与恐惧。
苏晓脸色惨白如纸,握着令牌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她知道解释已然无用,对方仅凭一丝气息便下定了结论。
她下意识地侧身,将云澜完全挡在身后,体内的莲火悄然运转,淡金色的火焰在掌心流转,准备拼死护住身后之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住手。”
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响起,如同春风化雨般拂过广场,瞬间抚平了场间所有躁动的灵压与杀意。
那些凝聚的法器灵光骤然黯淡,执事按在剑柄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车之前,衣袍上沾着些许山林的露水,正是去而复返的玄玑真人。
他负手而立,身形虽不高大,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目光扫过那如临大敌的银边执事和众弟子,最后落在半出鞘的长剑上,眉头微微皱起:
“李执事,山门之前喧哗动武,成何体统?”
那李执事见到玄玑真人,神色骤变,连忙收剑行礼,袍角几乎扫到地面,语气却依旧急促:
“玄玑长老!您来得正好!车内之人气息与沉星楼主的堕灭之气极为相似,疑似宗门通缉的要犯,弟子正欲将其拿下!”
“此事老夫知晓。”
玄玑真人淡淡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车内乃是老夫故人之子,当年遭逢大难,身负奇伤才导致气息紊乱。入宗疗伤之事,老夫一力承担,若有差池,任凭掌门发落。”
李执事一愣,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下意识地看向山门内侧,似乎在犹豫是否要通报刑律堂,嘴唇动了动:
“可是长老,宗规有云,凡涉魔道气息者,需立刻交由刑律堂审讯,不得私自带入……”
“宗规亦讲情理。”
玄玑真人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灵光,那灵光并不凌厉,却让李执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夫执掌药堂百年,见过的异症无数,岂会认错?若真有问题,自有老夫向掌门及刑律堂交代。退下吧。”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如同蕴藏着千百年的岁月沉淀。
李执事与他对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知道玄玑真人在宗门的分量绝非自己能抗衡,只得挥手让众弟子撤去阵法,低声道:
“…… 是,长老。弟子谨记。”
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在玄玑真人的现身下,消弭于无形。
周围的修士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