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因果……倒置?未来的存在,影响了现在?
“你还不明白吗?”
嬴稷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示真相的激动。
“是因为有了政儿,国运才会爆涨。
是因为有了政儿,才有了明昭!是未来的他需要那份纯粹的本源护持,天地法则才应运而生了明昭的无色灵歌!
是因为有了政儿,才有了嬴琅!
是那场失败的命格互换,因为触及了与他相关的因果,才在阴差阳错下,造就了能吸收痛苦、化劫为力的潜龙嬴琅!
是因为有了政儿,才有了嬴琰!
是未来需要沟通巴蜀大地的巫之力量,白家的血脉与秦国的王血才会交融,诞生出能与山川共鸣的嬴琰!”
他一口气说完,石室内只剩下他激动的声音在回荡。
“不是强大的秦国造就了他们,武安君。”
嬴稷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是有了未来的嬴政,才有了现在这个汇聚了如此多妖孽、国运空前强盛的秦国!
是他们,这些因他而汇聚、因他而强大的存在,共同构成了支撑他走向未来的基石与臂膀!”
白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王上的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摇曳。
不是国难催生英杰。
是未来的至尊,以其无上命格,主动牵引、塑造了属于他的时代和他的班底!
秦国,只是这个过程中,被选中的舞台和最直接的受益者!
嬴稷看着白起那震惊到近乎失魂的模样,缓缓坐回石凳,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深沉的意味:
“所以,武安君,你现在明白了吗?寡人为何说,是政儿成全了秦国。
我们所做的一切,守护他,磨砺他,不仅仅是为了秦国的延续,更是为了……配合那已然在未来注定的、伟大的因果。”
“我们不是在培养一个君王,”
嬴稷的目光投向密室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柄弑神的秩序之刃。
“我们是在见证,并参与……一位注定要重新定义秩序的存在的诞生。”
白起久久无言,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惊天动地的真相。
他终于明白了秦王那深藏的激动与忧虑从何而来——那是对无法完全掌控的命运洪流的敬畏,也是对能参与其中的无上荣光的慨叹。
他缓缓握紧了拳,玄甲发出细微的铿锵之声。
无论因果如何,无论未来怎样,他知道,他这把老骨头,这把杀神之刃,已经牢牢绑定在这辆注定要碾压一切、冲向未知巅峰的战车之上了。
“臣……明白了。”
白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一丝狂热。
“臣,愿为王孙手中之刃,为这……因果,斩开前路一切阻碍!”
嬴稷看着白起眼中那因明了因果而燃起的坚定与狂热。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中仿佛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
“武安君,你知道吗?”
嬴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恍惚。
“寡人……有时,竟然能感受到……一种模糊的、浩大的、仿佛源自众生汇聚的……人道意志。”
白起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嬴稷,仿佛想确认他是否清醒。人道意志?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传说中超越了个人、家族、国家,属于整个人族群体的集体潜意识的洪流!
区区一个凡俗王朝的君王,哪怕他是雄才大略的秦王,哪怕有灵歌这种超凡力量存在,你能运用国运就顶天了,又如何能感知到这种近乎天意的存在?
“匪夷所思,是吗?”
嬴稷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敬畏。
“寡人自己也觉得荒谬。但正是这种冥冥中的感应,让寡人……才能如此顺利地布局巴蜀,才能让白家那般轻易地,将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的、近乎本源的巫之法则纳入秦国的体系,最终孕育出嬴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白起:“武安君,你身经百战,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直觉,最是敏锐。
抛开寡人所说的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告诉寡人,你……感受到了什么?”
白起沉默了。
他闭上眼,并非运功,而是让自己沉浸在那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对危机最本能的预感之中。
血色的战场,哀嚎的亡魂,崩裂的大地,还有……一种无形的、越来越近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