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平静。
他身后跟着的三个孩子,沉默地行走在光影交错之间。
嬴政竭力维持着步伐的稳定,但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以及体内那尊意志鼎器残余的震荡,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他微微抿着苍白的唇,目光低垂,看似在看着脚下的路。
实则心神依旧有一部分沉浸在方才那凶险的熔炼过程中,反复推演着那冰冷律意与情欲心火碰撞的细微变化。
明昭紧跟在嬴政身侧稍后的位置。
一双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护持时的专注和此刻的担忧。
她小心地观察着嬴政的状态,那无色无形的法则之意几乎要下意识地再次流淌出来,想去抚平他眉宇间隐忍的痕迹。
但碍于场合,她只能强行忍住,小手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嬴琅落在最后,步伐有些拖沓。
他低着头,阴影掩盖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嘴角和周身散发出的、与这庄重宫廷格格不入的阴郁气息。
他对这次觐见毫无兴趣,甚至充满排斥。
被打断修行的不快,对明昭能护持兄长的不忿,以及一种对即将面对那位高高在上的曾大父的本能抗拒,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发酵。
异人偶尔回头看一眼,看到长子那强撑的倔强,心中叹息。
看到明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再看幼子那几乎写在身上的抵触,更是眉头深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