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觉得那只是文字，现在才知道，每一个字都沾着血。
“城主。”身后传来声音。
汪子贤回头，看到岩虎站在那里。他左肩裹着厚厚的麻布绷带，脸上还有未消退的淤青，但站得笔直。
“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就乱跑。”汪子贤皱眉。
“躺不住。”岩虎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听说您在陵园，就过来看看。”
两人并肩站在石碑前。
“这些都是你的战友。”汪子贤说，“有什么想说的吗？”
岩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狗剩是我老乡，我们一个村出来的。他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等着他打胜仗回去娶媳妇。大牛是我在训练营认识的，饭量最大，总抢我的肉饼。还有石头……”
他一个个念着名字，声音越来越低。
“我杀了十九个。”岩虎突然说，“但还是觉得不够。要是再强一点，再快一点，也许他们就不会死。”
“没有人能救所有人。”汪子贤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们可以让他们的死有意义。我打算组建一支新的部队，一支真正的精锐。人数不多，三十到五十人，但个个都要以一当十。你愿意带这支队伍吗？”
岩虎猛地抬头：“我？可是我……我只会蛮干。”
“蛮干有蛮干的用处。”汪子贤笑了，“但这支部队不能只会蛮干。我要他们能像尖刀一样凿穿敌人的防线，像闪电一样突击敌人的要害，然后还能像幽灵一样全身而退。这需要勇猛，也需要智慧，更需要严格的训练。”
他直视岩虎的眼睛：“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岩虎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如果城主信我，我就能。”
“好。”汪子贤点头，“从明天开始，你去挑选兵员。重甲方阵、破阵队、侦察队，所有部队任你选。标准就一个：最强。不要怕得罪人，就说是我说的。”
“那训练呢？”
“训练方案我来制定。”汪子贤眼中闪过光芒，“我会给你一套全新的训练方法，结合一些……嗯，特别的知识。”
他说的“特别知识”，自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军事训练理念，以及系统可能提供的帮助。
当天晚上，汪子贤回到自己的小屋。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窝棚，而是用砖石砌成的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书架上摆着竹简和木牍，桌上放着自制的羽毛笔和墨水。
他点亮油灯，开始在一张新鞣制的羊皮上写写画画。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在呢在呢！宿主终于想起我啦！】胖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委屈的腔调，【昨天那么激烈的战斗，我都不敢打扰你，憋死我啦！】
随着声音，一只胖乎乎的、像小龙又像小熊的生物凭空出现，飘在桌面上方。它全身覆盖着淡金色的细密鳞片，肚子圆滚滚的，背后有一对小小的翅膀——小到几乎无法支撑它的体重，所以它总是飘着而不是飞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正中，一个蓝色的华为Logo标志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你还有脸说？”汪子贤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战斗中你一点忙都没帮上。那个腐蚀法术出现的时候，你怎么不预警？”
【冤枉啊宿主！】胖墩在空中打滚，【那是秩序能量场外的攻击，我的监测范围受限于您的感知范围。而且那种法术属于‘灵能侵蚀’类，需要‘灵能抗性’属性才能预警，您还没解锁那个模块呢！】
“借口，都是借口。”汪子贤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知道系统没说谎。随着对这个世界了解加深，他越来越意识到这里的力量体系比他想象的复杂。
【不过宿主，昨天的战斗虽然惨烈，但也带来了大量‘文明演进点数’哦！】胖墩献宝似的调出一个光屏，【看，您发明重甲方阵、完善军事制度、建立烈士陵园，这些都促进了文明发展。现在点数累计到527点啦！】
汪子贤看向光屏：
【文明演进点数：527】
【当前文明等级：部落文明（中级）】
【可解锁技术：青铜冶炼（高级）、轮式车辆、基础建筑学、初级军事理论……】
【特殊兑换：体质强化药剂（小）x1（300点）、力量训练方案（200点）、突击部队训练大纲（350点）……】
“突击部队训练大纲？”汪子贤眼睛一亮，“这个详细说说。”
【叮！突击部队训练大纲：包含特种作战小队选拔标准、训练科目（潜伏、渗透、突击、撤离）、装备配置建议、战术案例库等。兑换需要350点，是否兑换？】
汪子贤犹豫了一下。527点看似不少，但用起来很快。他需要精打细算。
“先兑换力量训练方案和突击部队训练大纲。”他做出决定，“体质强化药剂太贵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