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猎鹰部队已经冲到了马车防线前。
“弃车!步兵结阵!”汪子贤当机立断。
战士们从马车和盾车后撤出,在车阵后方结成紧密的方阵。长矛手在前,矛尖朝外;弩箭手在后,继续射击;破阵队作为核心,随时准备应对突破点。
但猎鹰部队没有直接冲撞车阵。他们在距离车阵二十步时突然停下,然后——弓箭手齐射。
这次箭矢的威力完全不同。每一支箭都带着青色的尾迹,穿透力强得惊人。木质的马车护板被轻易射穿,后面的战士即使举盾格挡,箭矢也能穿透盾牌,扎进手臂或肩膀。
一轮齐射,就有十几名战士中箭倒下。
“他们的箭被附魔了!”河月咬牙,“必须干扰鹰灵的力量!”
她强撑着站直,双手结印。淡金色的秩序能量从她身上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纹。符纹缓缓旋转,散发出平和但坚定的波动。
鹰灵似乎感到了威胁。天空中的巨鹰虚影转过头,青色的眼睛锁定了河月。
下一刻,巨鹰张开嘴,一道青色光柱射向城墙。
“秩序屏障!”河月双手前推。
淡金色的光罩在城墙前展开。青色光柱撞上光罩,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两股能量激烈对抗,光罩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河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强行施展秩序屏障,负担极大。
“坚持住!”汪子贤扶住她,“钢弩,瞄准那些祭司!”
钢弩手们调转方向,瞄准猎鹰本阵中的祭司群。但距离太远,超过五百步,已经接近钢弩的最大射程。
“仰角最大,齐射!”
三十支重箭抛射而出。箭矢在空中飞行了漫长的四秒钟,然后坠落。
祭司们似乎早有防备。他们周围升起青色的光罩,箭矢撞上光罩,纷纷弹开。只有一支箭侥幸穿透了光罩薄弱处,射伤了一名祭司的手臂。
受伤的祭司惨叫一声,仪式舞蹈被打断。天空中的巨鹰虚影晃动了一下,青色光柱的威力明显减弱。
“有效!”启明眼睛一亮,“继续射击!瞄准同一个点!”
第二轮齐射。这次弩手们调整了角度,三十支箭几乎落在同一个区域。青色光罩剧烈闪烁,表面出现明显的凹陷。
第三轮齐射。
“砰!”
光罩破碎了。五支箭矢穿透防御,扎进祭司群中。两名祭司被射中要害倒地,另外三人受伤。
鹰灵虚影发出愤怒的鸣叫,但明显变淡了许多。加持在猎鹰战士身上的青色光晕也开始不稳定,时亮时暗。
战场上,猎鹰部队的攻势为之一滞。那些被附体的战士动作变得僵硬,有些甚至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就是现在!”汪子贤抓住机会,“全军反击!把他们赶回去!”
炎黄战士们爆发出怒吼。长矛方阵开始向前推进,破阵队如尖刀般插入敌阵。失去了鹰灵加持的猎鹰战士,又变回了普通的士兵,在铁甲和精良武器面前节节败退。
熊山一斧劈开一面盾牌,连带着后面的士兵也被劈飞。石岩的战锤砸碎骨甲,胸腔塌陷的声音令人牙酸。李虎的长矛如毒蛇般刺出,每一击都瞄准咽喉或眼睛。
猎鹰部队开始溃退。他们丢下武器,转身逃跑,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疯狂的战斗意志。
“追!但不能超过三里!”汪子贤命令。
炎黄部队追击了一里左右,就停了下来。他们重新集结,缓缓退回马车防线后。伤员被抬上马车,阵亡者的遗体也被带回。
城墙上,河月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汪子贤接住她,发现她已经再次昏迷,体温高得吓人。
“快送她去医馆!”
当最后一名战士退回城内,城门缓缓关闭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第二场战斗结束了。
清点战果:炎黄城阵亡四十七人,重伤六十八人,轻伤过百。摧毁猎鹰部队约三百人,但己方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钢弩损坏七架,马车损毁五辆,箭矢消耗大半。
更重要的是,河月的情况很不妙。医馆里,老医师检查后摇头:“她透支了生命本源。上次真言的反噬还没恢复,这次又强行对抗鹰灵……至少要卧床三个月,而且以后可能无法再使用强大的秩序法术了。”
汪子贤站在医馆外,看着西面天空。猎鹰部落虽然撤退了,但并没有远离。他们在十里外重新扎营,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们在等什么?”仓颉问。
“等援军,或者等我们犯错。”汪子贤说,“今天的战斗让他们知道了钢弩的威力,下次再来,一定会有针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