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兽群突破第二道拒马阵时,守军已经全部登上平台。
血牙酋长见状,狞笑起来:“他们无路可退了!全军压上,踏平那个土台!”
四十多头战兽、三百多名步兵开始向弩箭平台合围。
但就在这时,平台上的守军有了新动作。
他们掀开平台边缘的油布,露出二十个奇怪的装置:每个装置都有一个倾斜的木槽,槽内堆满拳头大小的石块。石块表面粗糙,嵌着铁钉——正是工坊特制的“钉石”。
“放!”
守军砍断固定木槽的绳索。木槽前端抬起,二十槽钉石顺着斜面滚落,如同山洪暴发。
这不是普通的滚石。钉石体积小、数量多,覆盖范围广,而且因为嵌有铁钉,不仅靠重量砸人,还能撕裂皮肉。
冲在最前的战兽首当其冲。数十块钉石砸在它们身上,虽然每块的冲击力不大,但铁钉扎进皮肉,疼痛让它们发狂。一头战兽的眼睛被钉石击中,铁钉刺入眼窝,它惨叫着翻滚,压倒了身后好几名步兵。
步兵的处境更糟。他们没有厚皮防护,钉石砸在身上就是骨折筋断,铁钉扎入身体更是痛苦万分。一时间,平台前方惨叫连连,攻势为之一滞。
“弩箭手,继续射击!”仓颉抓住机会。
弩箭手们站在胸墙后,从容不迫地上弦、装箭、瞄准、击发。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战兽——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需要太多箭矢才能杀死——而是步兵,特别是那些试图绕过钉石阵、从侧面攻击平台的敌人。
箭矢如蝗虫般飞下平台。乱石滩地势开阔,无处可躲。每一轮齐射都有十多人倒下。
血牙酋长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开战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损失了二十多头战兽、近百名步兵,却连敌人的主要防线都没突破。
“祭司!”他怒吼,“用那个!”
四名祭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走到移动祭坛前,开始跳起诡异的舞蹈。祭坛中央的黑色火焰突然暴涨,火焰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城墙望楼上,胖墩的警报在汪子贤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高强度混乱能量凝聚!能量类型:腐蚀性、精神污染!建议立即启动秩序屏障!】
“河月!”汪子贤转头。
“已经启动了!”河月双手按在城墙垛口上,她提前埋设在城墙基座的秩序符石被激活,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城墙上升起,覆盖了城墙和附近区域。
但乱石滩防线距离城墙还有五里,完全在屏障范围之外。
祭坛上,黑色火焰凝聚成一团翻滚的黑雾。四名祭司同时将骨杖指向弩箭平台。
黑雾如离弦之箭射出,在空中拖出一道黑色轨迹,所过之处草木枯萎,连石头表面都浮现出腐蚀的痕迹。
“防御!”仓颉嘶声大喊。
守军们躲到胸墙后,但黑雾不是物理攻击。它直接穿过胸墙,笼罩了整个平台。
“啊——”
惨叫声响起。被黑雾笼罩的战士感到皮肤灼烧般的疼痛,更可怕的是脑海中涌入了各种疯狂的低语:杀戮、毁灭、背叛……意志薄弱的新兵抱着头倒地翻滚,口吐白沫;老兵们咬牙坚持,但动作明显迟缓。
弩箭射击停了下来。
“就是现在!”血牙酋长挥刀,“全军冲锋!拿下平台!”
战兽和步兵如潮水般涌上。没有了弩箭压制,他们轻松冲到了平台斜坡下。
“准备近战!”仓颉拔出长剑,他的脸上已经出现黑色的腐蚀斑点,但眼神依然坚定。
但就在敌军即将冲上斜坡时,平台后方突然传来号角声。
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进攻的号角?
血牙酋长一愣。
下一刻,平台侧翼的土堆突然炸开——不是真的爆炸,而是伪装被掀开。十二名铁甲战士如钢铁巨兽般冲出,正是隐蔽已久的破阵队!
熊山冲在最前,三十斤的巨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记横扫,三名步兵拦腰斩断(虽然是训练时用的是包皮武器,但此刻是真刀真枪)。石岩的战锤砸在一头战兽的膝关节上,“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战兽哀嚎倒地。
破阵队没有攻击平台正面的敌军主力,而是斜向切入,直扑后方——那里是四名祭司所在的位置!
“保护祭司!”血牙酋长大惊。
但已经晚了。破阵队的突击太快太猛,如热刀切黄油般穿透了护卫队。熊山的巨斧劈向一名祭司,那祭司慌忙举起骨杖格挡。
“铛!”
骨杖断裂,斧刃余势不减,劈开祭司的胸膛。鲜血喷溅,祭司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伤口,缓缓倒地。
其他三名祭司想逃,但破阵队已经将他们围住。石岩的战锤砸碎了一人的头颅,另一人被两支破甲矛同时刺穿,第三人想施展法术,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