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汪子贤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一个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的汉子,那是铁器坊的实际负责人,原本是黑石部落最好的工匠,名叫“黑锤”。
“黑锤。”
黑锤猛地一激灵,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赶紧站出来:“首……首领!”
“铁器坊,”汪子贤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从现在起,停止一切非必要铁器的打造。所有人力、燃料、矿石,全部投入到武器和工具的生产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我要看到铁器产量翻两番!质量只能提升,不能下降!”
黑锤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苦得像吃了黄连:“首领,这……这太难了!炉子不够,人手不够,好矿石也越来越难找了啊……”
【叮!检测到下属单位‘铁器坊主管黑锤’陷入‘产能焦虑’状态!】胖墩的声音适时在汪子贤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宿主宿主!机会来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挂逼)了!本宝宝这里刚好有《高炉结构优化指南(原始适用版)》、《浅层高品位铁矿脉勘探小技巧》以及《人力鼓风机初步设计图》,打包购买享受八八折,附赠《如何让你的原始人工匠保持鸡血状态》管理手册哦!只需XXX点文明点数……】
汪子贤眼角微微抽搐,在心里怒吼:“闭嘴!赊账!先记着!”
【得令!资料传输中……哔哔哔——】胖墩欢快地应了一声,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汪子贤的意识。
汪子贤深吸一口气,对快要哭出来的黑锤说道:“困难我知道。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炉子不够,我教你一种新的、更大的炉子建造方法,能出更多铁水。矿石难找,我告诉你几个可能蕴藏富矿的地点,派人去勘探。人手不够……我会再调拨五十个手脚麻利的族人给你,同时,改进鼓风设备,减少人力消耗。”
黑锤听着汪子贤口中蹦出的一个个陌生却又似乎可行的词汇,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新……新炉子?更大的?富矿地点?改进鼓风?首领,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汪子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黑锤,联盟能否拥有锋利的獠牙和坚固的铠甲,就看你的了。不要让我失望。”
黑锤感受到肩膀上沉甸甸的分量和首领眼中深切的期望,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刚才的畏难情绪一扫而空,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是!首领!铁器坊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完成任务!”
一系列命令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炎黄联盟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井然有序但节奏相对平缓的部落生活,瞬间被按下了快进键,并且是朝着疯狂卷王的方向一路狂奔。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联盟领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喧嚣的、永不停歇的工场和兵营。
卫队营地那边,哀嚎声和怒吼声几乎从不间断。岩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魔鬼教官”,负重越野、障碍攀爬、阵型对抗、力量训练……花样百出,强度骇人。每天都有人累瘫在地,被同伴拖回去,但第二天又咬着牙继续投入训练。岩虎甚至真的搞来了几头活着的、性情相对温顺的大型野兽,让士兵们练习结阵围困和攻击,美其名曰“提前适应”。效果如何暂且不说,士兵们的胆量和配合倒是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铁器坊区域,更是热火朝天。按照汪子贤(胖墩)提供的新图纸,一座座体积更大、结构更合理的高炉被搭建起来。新调拨的人手在黑锤的咆哮声中,笨拙但努力地学习着选矿、碎矿、鼓风、看火。新的矿点被找到,虽然开采和运输困难,但矿石品质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日出响到日落,甚至深夜也能看到那里火光冲天。一批批粗糙但更厚实、更锋利的铁矛头、铁箭头、以及尝试打造的简易铁甲片被生产出来,迅速装备到扩编后的卫队手中。
农田里,开垦的队伍如同蚂蚁般蔓延。新的、更适合本地生长的块茎作物和耐储存的谷物被木青长老组织人手试种。狩猎队和采集队几乎是倾巢而出,带回来的猎物和山货堆积如山,由妇女和老人们进行紧张的加工和储存。一个个新的地窖和仓库被挖掘、搭建起来,里面逐渐被粮食、肉干、腌菜和初步处理的草药填满。
西边的山林中,石影派出的侦察小队如同幽灵般穿梭,地图上的空白区域被一点点填补。虽然关于巨猿的直接证据尚未找到,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比如某些区域异常寂静的鸟兽,或是被某种巨大力量强行折断的树木——都被详细记录并汇报回来,让汪子贤对西部的危险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而汪子贤自己,则成了整个联盟最忙碌的那个陀螺。他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几乎全部投入到巡视、督促、协调和解决各种突发问题之中。他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亲自示范如何更有效地发力;出现在铁器坊,盯着炉火的颜色判断温度;出现在田间地头,检查作物的长势;出现在深夜的会议室,与岩虎、石影、木青等人反复推演备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