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问:
“青丝姐姐,殿下……有给你写信吗?”
此言一出,阿碧和孟媏都安静下来,齐齐望向宋青丝。
宋青丝没有立刻回答。
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写过。”
“他说一切安好,让我不必挂念。”
阿碧眨眨眼:“就这些?”
“……就这些。”
阿碧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阿朱却看了宋青丝一眼,没有说话。
孟媏托着腮,若有所思:
“我爹说,庆哥哥是干大事的人。
干大事的人,写信都是很短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过没关系呀!等庆哥哥来了岭南,我们天天缠着他,让他把没写的话都说出来!”
阿碧立刻附和:
“对对对!”
阿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却微微扬起。
宋青丝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个小丫头都莫名松了口气。
“青丝姐姐,”孟媏忽然想起什么,“我爹说,腊月二十五广州府有灯会,我们要不要去看?”
“好。”宋青丝点头,“届时让三叔派人护送,我们一起去。”
孟媏欢呼一声,拉着阿碧开始商量要穿什么衣裳、买什么花灯。
阿碧兴致勃勃,连比带划,方才那点小失落早抛到九霄云外。
阿朱没有加入她们的讨论。
她静静站在宋青丝身侧,望着那株被阿碧撞落好几朵茶花的“十八学士”,忽然轻声道:
“青丝姐姐,殿下一定会来的。”
宋青丝偏头看她。
阿朱没有回头,声音轻柔而笃定:
“殿下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宋青丝沉默片刻。
“……我知道。”
她望着北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太累。”
庭中,阳光正好。
白兰的树影在地上铺开一片斑驳的碎金,茶花的残瓣散落在青石板上,风过处,轻轻打着旋。
远处,阿碧和孟媏的笑声像银铃,清脆地荡过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