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原形毕露了吧?我就说这姓陆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左凉钰眼见这陆复生到处得罪人,也落井下石跟着说了一句。
“闭嘴吧,你个马后炮。”身边有人蛐蛐了一句:“就显得你能,没见那几个都没出声?”
左凉钰被噎了一下,讪讪闭嘴,出头的不是时候。
贺星明眼珠一转,立刻高声接话,试图将火引到陆江来身上:“七小姐明鉴!这陆复生何止得罪了您!他今夜行迹鬼祟,涉嫌用毒蛇谋害杨郎君,乃是不折不扣的嫌凶!杨郎君就差点被他给害死!此等阴险歹毒之人,七小姐便是打杀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死就死了,陆江来还用得着害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陆江来好似被这嘴巴子给打清醒了,晃了晃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真是祖宗,你这手劲儿大的,你四姐输的不冤。’
平日里她对四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
荣筠绮眼中寒光更盛,再次扬起手,作势要打。
“莫打莫打!” 温璨总算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见状唬得魂都飞了,一把拉住荣筠绮的手腕子:“表哥才撞了脑子,本就不好,你这几巴掌下去,他还活不活了。”
陆江来捂着火辣辣的脸,赞同地点头。温璨居然也知道她手劲儿大?估计以前也没少挨揍。
还想不想做大姐夫了,居然也不提醒一下,早知道他刚刚就直接吐血了,装什么晕啊!
‘打死他才好!!’荣筠绮挣了两下没挣开,恶狠狠的瞪着温璨,‘再不撒手,和你一起打!’
温璨头皮一麻,忙道:“小表妹,有什么事情我们待会儿再说,现在陆表哥都快被这些人给冤死了。”
‘他还用的着冤?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他。’
温璨见小表妹没在动作,于是三言两语的将此事解释清楚,他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陆表哥放毒蛇。
荣筠绮讥诮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程观语,冷冷勾起嘴角,简直混账!
她再次挣了挣,又踩了温璨一脚,他才呼痛的松手。
荣筠绮从怀中拿出一枚玉质令牌,上面雕凤,反面却是荣柒二字。
她递给了守拙。
守拙一愣之下,当即恭敬地双手接过令牌,指尖拂过那“荣柒”二字,眼中复杂的光芒转瞬即逝。她是七小姐的人,无论七小姐想做什么,她都只会和七小姐共同进退。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尤其是面色陡变的程观语,将玉令高高举起,“现在由我代七小姐行使掌家理事之责,自此刻起,信芳阁一事,暂由婢子守拙,查问决断。”
守拙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程观语脸上,“还请程管家......”守拙微微一笑,翘起嘴角,冷冷道:“......配合。”
如此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程观语居然一直未能处理好,让七小姐心生不满。也让守拙,尤其不满。
“程管家不语,可是有异议?”
程观语实在是没想到,七小姐如此不智,竟将一生只得使用一次的玉令用在陆复生的身上。
他死死盯着守拙手中那枚代表七小姐的玉令,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晦暗,苦涩道:“但凭七小姐和守拙姑娘吩咐。”
玉令既出,权力易手。
“既然程管家无异议,那婢子便僭越了。”
守拙可不管之前程观语是怎么查的,刚刚温表公子说的清楚,那就先从荣府下仆开刀。
首当其冲的依旧是园林掌事,杜掌事。
杜掌事是真怕了,玉令都出来了,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七小姐绝不会罢休。若与园林无关还好,倘若有关,他的好日子算是从此到头。
“杜掌事,” 守拙看向一直候在一旁、额头冒汗的园林掌事,“你方才言道,荣府内外,尤其是各院落,均已遍撒雄黄粉驱蛇,且定期清理,绝无可能混入毒蛇,可是如此?”
杜掌事连忙躬身,语气比方才更加肯定,“回守拙姑娘,千真万确!这信芳阁内外,前日、昨日,都已仔细撒过雄黄粉,尤其是墙角、门窗、水沟等蛇虫易潜藏之处,用量充足。
“且这两日都有安排下仆巡查,蛇类极为厌恶雄黄粉,一旦沾染,必会焦躁不安,显露行迹。现行的蛇虫早就被捉干净了,更遑论是毒蛇!”
他依旧还是之前的说辞。
不过却是避重就轻,被守拙一眼看穿。
“你又怎么保证一定没有毒蛇进来?”
“若信芳阁内真有毒蛇,除非它不在地面爬行,否则绝无可能避开所有雄黄粉,悄无声息潜入杨郎君房中。” 杜掌事说着,还指了指地面和廊下角落,“守拙姑娘若是不信,可令人查验,雄黄粉的痕迹应当尚在。”
“你说的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