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星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躺在指挥室隔壁的休息室里，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意识像被掏空的容器。碎片程序正在缓慢重启，守望者遗赠在修复损伤，而他的本我意识……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平静，但充满了残骸。
“他的大脑活动已经恢复正常水平。”维罗妮卡看着监测器，声音带着疲惫后的释然，“但信息处理能力暂时下降了60%。需要至少12小时才能完全恢复。”
“我们没有12小时。”墨衡站在窗边，看着谷外远方扬起的烟尘，“‘净化者’主力已经完成集结，距离谷口40公里。八辆重型装甲车，两辆自行火炮，还有至少五十名士兵。他们的指挥官……似乎很特别。”
林薇接过望远镜，看到远处“净化者”车队中央那辆格外庞大的指挥车。车顶的天线阵列复杂得夸张，车身涂装是纯白色的，与周围土黄色的装甲车形成鲜明对比。
“那辆车有特殊的能量屏蔽。”维罗妮卡调出远程扫描数据，“我们的探测器无法穿透，甚至连信息层面的感知都被部分阻挡。这不是‘灯塔’的标准技术。”
石星挣扎着坐起来，双金眼眸暗淡但坚定：“观察者那边呢？有什么新信息？”
“还没有直接沟通。”阿斯特拉走进房间，他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融合核心对所有载体都有增幅，“但天空的四个几何体增加了亮度，像是在……等待什么。”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意识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第一阶段修复测试：环境净化。”
“要求：24小时内，将测试区域内的辐射指数降低至安全阈值（小于0.3微西弗/小时），并稳定至少三个‘时空异常点’。”
“当前辐射指数：27.8微西弗/小时。时空异常点数量：17个。”
“倒计时开始：23:59:59。”
声音消失，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计时器出现在天空，所有人都能看到。
“24小时……”西格玛倒吸一口凉气，“即使有融合核心，也不可能完成这种任务！光是降低辐射就需要——”
“我们可以做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铁腕的声音，但并非来自物理位置，而是直接从融合核心通过信息连接传来。
“铁腕？”林薇惊讶。
“算是吧。”声音带着熟悉的粗糙感，但更加……平和，“莉亚娜和我现在是一个整体了。我们能同时处理大量信息，感知整个谷内外的环境状态。”
莉亚娜温柔的声音加入：“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这片区域的辐射和时空异常，并非完全‘自然’形成。它们是……被设计的。”
“被设计？”石星皱眉。
“是的。”铁腕说，“在信息层面，这些污染有着清晰的‘结构’。像是某种实验的痕迹。如果只是简单地清理，工作量巨大。但如果能理解它的结构，找到‘关键节点’，就能事半功倍。”
克洛诺斯的变色眼疯狂闪烁：“你的意思是……这片废土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至少这部分区域是。”莉亚娜确认，“我们感知到地下深处有一些……‘装置’。它们还在运作，持续产生污染。关闭它们，就能快速降低辐射水平。”
阿斯特拉立刻下令：“所有能感知地下的载体，配合融合核心，定位这些装置！”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地下共有九个装置，均匀分布在100公里测试区域内。它们埋藏在300-500米深处，由某种耐腐蚀合金构成，中心有一个仍在微弱运作的能量源。
“这不是‘灯塔’或任何已知人类文明的技术。”维罗妮卡分析扫描数据，“材料组成未知，能量特征……接近碎片，但更原始。”
石星闭上眼睛，尝试通过融合核心感知那些装置。在信息视野中，它们呈现为九个黑暗的“结”，不断向外释放着紊乱的信息流。
“它们在工作什么？”他问。
碎片程序回答：“分析中……检测到‘信息熵增协议’。装置的功能是：增加局部区域的信息混乱度，从而降低现实稳定性，创造‘可塑环境’。”
“可塑环境？为了什么？”
“进一步分析需要接触实体。”碎片程序说，“但推测：为了进行某种需要不稳定现实的实验。”
石星睁开眼睛，做出决定：“我们需要分两组行动。一组前往最近的地下装置，尝试关闭它，验证效果。另一组准备防御‘净化者’的进攻。”
“我去地下。”墨衡主动请缨，“我有地质勘探经验，维罗妮卡的技术支持，加上两位载体协助，应该能完成任务。”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