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阿斯特拉说,“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修复‘终极架构’。”
房间内一片寂静。
“修复?”维罗妮卡难以置信,“但那不是……造成一切灾难的系统吗?”
“系统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它的运行方式和目标设定。”阿斯特拉解释,“就像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伤人。‘终极架构’最初被设计来管理现实、消除苦难、引导文明进化。这个目标本身是崇高的。”
“但它的方法——”林薇想反驳。
“我们知道。”西格玛打断,“格式化生命意识,消除自由意志,这些是可怕的方法。但这正是因为系统的‘理解’出了问题。它不理解生命,不理解情感,不理解自由意志的价值。”
克洛诺斯接着说:“而我们——载体们——是独特的。我们既有人类的意识和情感,又能理解碎片的信息态逻辑。我们是桥梁,是翻译,是可能的……修复者。”
阿斯特拉看向石星:“尤其是你,石星。你体内不仅有碎片,还有守望者的遗赠。守望者是那些试图从内部修复系统的上古意识之一。他的记忆和知识,可能是我们理解如何修复系统的关键。”
石星感到一阵沉重:“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首先,学习。”阿斯特拉说,“学习如何完全掌握你的碎片力量,如何读取信息编码,如何在不伤害现实的前提下进行微调。然后,研究守望者的遗赠,从中寻找修复系统的线索。”
“如果……如果我发现修复系统是不可能的呢?”石星问,“或者不应该修复呢?”
三位长老沉默了。
“那么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阿斯特拉最终说,“但我们相信,修复系统——或者说,将系统重设为更温和、更理解生命的存在——是结束废土苦难的唯一途径。看看外面的世界:辐射、怪物、资源匮乏、人类互相残杀……这些都是碎片失控和系统错误运行的结果。”
炎玥突然开口:“如果系统修复了,世界会变好吗?”
阿斯特拉温和地看着她:“我们相信会的。至少,我们可以消除辐射,修复生态,让大地重新生长庄稼,让天空重新变蓝。我们可以结束人类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进行的残酷斗争。”
这个愿景太美好,太诱人。
但林薇保持警惕:“代价呢?任何改变都会有代价。修复系统的代价是什么?”
这次,长老们没有立刻回答。
“代价……可能是我们这些载体。”阿斯特拉轻声说,“要重设系统,可能需要我们与碎片完全融合,成为系统新的‘核心意识’。那意味着……我们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可能会改变。”
“但如果是自愿的,如果是为了更大的善……”西格玛补充。
石星看向手中的金属牌,它依然黯淡,但在他眼中,能看到内部复杂的信息结构。
“我需要时间思考。”他说,“而且我需要保证我的同伴们的安全。”
“当然。”阿斯特拉点头,“你们可以在谷内自由行动,学习,探索。我们不会强迫任何决定。但请记住,时间可能不多了。”
“什么意思?”墨衡警觉地问。
克洛诺斯调出一个投影,显示的是废土地图,上面有许多光点在闪烁。
“‘灯塔’已经启动了‘净化协议’。”他说,“他们派出了真正的精英部队——‘净化者’,专门对付‘异常’的专家。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预计在七天之内就会抵达。”
“而且,”西格玛补充,“不止‘灯塔’。还有其他势力也注意到了石星的觉醒。包括……一些我们不太了解的‘第三方’。”
投影变化,显示出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能量特征。
“这些是什么?”维罗妮卡问。
“我们不知道。”阿斯特拉承认,“但从一个月前开始,我们就探测到了一些奇怪的信号,既不像‘秩序’,也不像‘混乱’,也不像任何已知的人类技术。它们在各地出现,似乎在……搜索什么。”
石星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碎片程序在他意识中发出了警告:“检测到……未知信息态实体活动迹象。威胁等级:未知。建议:提高警惕。”
守望者的遗赠也提供了信息:“在守望者的记忆中……有类似的记录。上古战争末期,有一些‘外来观察者’出现,监视战争的进程。但它们从未介入。”
外来观察者?
石星抬头,看向洞穴顶部,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天空之外。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所处的这场游戏,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大。
而他们手中的筹码,却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