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不入。

    “那是……枢机主教鲁道夫？”纳尔森认出了那人，“宗教裁判所所长，传奇圣光法师。但他现在的气息……”

    “远超传奇。”福伯的声音干涩，“恐怕已经触摸到半神的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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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神！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中，传奇已经是凡人所能达到的巅峰。而半神，那是已经开始接触并掌握部分法则力量的超凡存在！整个大陆历史上有记载的半神，不超过十指之数！每一位都是能够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战略级力量！

    “他手中的那截骸骨……”福伯死死盯着权杖顶端，“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表面神圣，内里却仿佛藏着某种……污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方的鲁道夫突然动了。

    他缓缓举起权杖，权杖顶端的骸骨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教廷大军！四十万士兵在这光芒的沐浴下，齐齐发出狂热的呐喊，他们的眼睛开始泛红，表情变得狰狞，仿佛被激发了某种潜藏在心底的疯狂！

    “为了光明神！”

    “净化异端！”

    “升入神国！”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即使隔着数十里也清晰可闻。紧接着，教廷大军开始动了——最前排是八万圣殿骑士，他们骑着覆盖银甲的战马，手持闪耀圣光的长枪，结成了标准的楔形冲锋阵；两翼是五万黑骑士，这些宗教裁判所的刽子手全身覆盖黑甲，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而在骑士团后方，那七万身穿粗麻布袍、手持劣质长剑的狂信徒，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口中高喊着经文，眼中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病态的狂热。

    大地开始震颤。

    四十万大军同时冲锋的场面，足以让任何久经沙场的老将胆寒。

    但福伯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腰间佩剑，高举向天：“北境的儿郎们——！”

    钢铁要塞上下，十万北境守军齐声回应：“在——！”

    “还记得领主大人离开前说的话吗？”福伯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防线，“他说，这一战，不是为了他哪吒个人，而是为了北境每一个农夫、每一个工匠、每一个孩子能够自由地活着，不必向任何神只跪拜，不必被任何教条束缚！”

    士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说，这一战，是旧时代的神权，与新时代的人权之战！”福伯的声音越来越高，“他说，如果我们赢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将活在阳光下，活在自由里！如果我们输了……”

    他顿了顿，剑尖指向如潮水般涌来的教廷大军：

    “那我们的孩子，将继续跪拜那些根本不在乎他们死活的神像！我们的妻子母亲，将继续被教导‘女子天生有罪’！我们的父亲兄弟，将继续被征收什一税，哪怕家里已经揭不开锅！”

    “告诉我——”福伯怒吼，“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十万人的咆哮震天动地。

    “那就握紧你们的武器！”福伯剑锋前指，“让这些披着神圣外衣的杂碎看看，什么叫——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人定胜天！人定胜天！”

    呐喊声中，第一道防线的三百门魔导炮同时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冲锋而来的圣殿骑士团。炮身表面镶嵌的魔晶石开始充能，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空气中的元素能量被疯狂抽取，在炮口凝聚成令人心悸的能量球。

    五里。

    四里。

    三里——进入射程！

    纳尔森将军狠狠挥下手臂：“开炮——！”

    “轰轰轰轰轰——！！”

    三百道幽蓝色的光柱撕裂空气，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划破长空，狠狠砸入圣殿骑士团的冲锋阵列！

    第一轮齐射，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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