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仗还没打,自己先乱了阵脚,像什么话!”
他指着南面,眼睛通红:“我儿子就在龙焰军团!昨天他回家跟我说,领主大人问他们怕不怕。你们知道我儿子怎么回答的吗?”
老约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他说:‘爹,咱们北境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跪着活过?兽人来,打兽人;强盗来,打强盗;现在教廷要来,那就打教廷!打赢了,咱们的子孙后代还能站着做人;打输了,大不了全家死一块儿,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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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安静下来。
老约翰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抹掉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我儿子才十九岁,他都不怕,咱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老东西怕什么?是,教廷人多,有圣域,厉害!可咱们北境有什么?有山!有林!有城墙!有手里的刀!”
他跳下摊位,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那是他年轻时当民兵用的武器,已经二十年没出鞘了。
“老子今年四十二,按公告说,还得去征兵处登记。登记就登记!我儿子在前面拼命,我这个当爹的,不能缩在后面当孬种!”
老约翰举起短刀,声音嘶哑却坚定:
“教廷要打,那就打!让他们看看,北境的男人,没有软骨头!”
沉默。
然后,如同火星溅入油锅,轰然炸开。
“老约翰说得对!怕个鸟!”
“我两个儿子都在军团,老子也不能落后!”
“不就是打仗吗?咱们北境人,哪一代没打过仗?”
“算我一个!我虽然五十了,但拉得动弓!”
群情激愤。
恐慌在消退,一种近乎悲壮的勇气在升腾。这就是北境人——贫穷、粗野、固执,但也坚韧、悍勇、宁折不弯。三百年来,他们在这片苦寒之地挣扎求生,与天斗、与地斗、与兽人斗、与魔兽斗。跪着活?那不是他们的选项。
杨戬静静看着这一幕,额上竖纹微微发亮。他能“看”到,那些平民百姓身上,正升腾起一缕缕淡红色的气息——那是战意,是血气,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这些气息汇聚成流,涌向城堡,涌入那面新升起的战旗。
“民心可用。”阿拉贡轻声道。
杨戬点头:“但他要的,不止这些。”
正午,黑鸦堡前广场。
这片能容纳五万人的巨型广场,此刻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不仅仅是士兵——龙焰军团的三个万人方阵占据了广场中央最整齐的区域,外围则是从北境各地赶来的民兵、平民,甚至还有许多妇女和半大的孩子。人们推推搡搡,踮起脚尖,望向广场北端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高三丈,全由黑铁木搭建,表面刻满了加固和扩音法阵。台上竖着那面黑底青莲战旗,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旗杆下,站着七道身影。
正中是哪吒。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赤红战甲,反而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只在左肩披了一件暗红色的披风。没有佩戴武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就这么平静地站着。但就是这种平静,却让台下五万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山岳般的沉稳。
左侧,杨戬、阿拉贡、阿斯特罗斯(人形)并肩而立。右侧,纳尔森、精灵法师长埃莉诺、矮人大师格罗姆肃容而立。
七个人,代表着北境联盟的最强战力与核心决策层。
当太阳升到天顶正中央时,纳尔森向前一步,运足斗气,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场:
“肃静!”
五万人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纳尔森退回原位。哪吒缓缓向前,走到高台边缘。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魔法,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北境的子民们。”
声音平静,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哪吒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面孔,有年轻士兵的坚毅,有中年民兵的紧张,有老人眼角的皱纹,有孩子懵懂的眼神,“南方,教廷集结了三十八万大军,宣布对我们发动‘圣战’。理由是我们是‘异端’,是‘亵渎神明者’,是‘必须净化的黑暗’。”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
“多么熟悉的说法。三百年前,他们对精灵说过;两百年前,他们对矮人说过;一百年前,他们对兽人说过。现在,轮到我们了。”
台下响起压抑的骚动。
“教廷说,我们传播异端思想。”哪吒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什么是‘正统思想’?是贵族生来高贵、平民活该卑贱?是人类天生优越、其他种族理应奴役?是女人只配相夫教子、男人才能执掌权柄?如果是这些,那我承认——我们确实是‘异端’!”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广场:
“因为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