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混合着血与灰烬的苦涩**。
他在拼命。
祝九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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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玩大的,那老娘就陪你玩把梭哈。
她突然撤掉了所有的防御。
那些原本被她挡在外面的记忆碎片,瞬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气味、触感如海啸般砸来:冰碴刮过脸颊的刺痛、腐肉在齿间化开的绵软、绝望尖叫在耳道里炸开的锐响、陈年血垢在鼻腔里结痂的干涩……**
最痛苦的一段是什么?
是杀人?是濒死?
祝九鸦主动抓住了脑海深处那个被她封锁了十几年的画面——那是五岁那年,大雪天,老乞丐为了护住那半个烤红薯,被官兵一脚踢碎了胸骨——**雪是灰白的、带着铅云压顶的沉重感,落在睫毛上瞬间融化,冰水刺入眼睑;老乞丐倒下时扬起的雪沫带着尘土与汗馊味;那双递来红薯的手,掌心裂口渗着暗红血珠,指节粗大变形,烤红薯的焦香混着血腥,在她鼻腔里凝成一块硬块**。
她躲在草垛里,眼睁睁看着那双给她掰红薯的手,慢慢变得僵硬、青紫——**草秆扎进后颈的刺痒、雪水浸透棉袄的阴冷、喉头被恐惧扼住的窒息感、以及那双手褪去温度时,皮肤表面泛起的、一层层蔓延开来的青灰死色,都清晰得如同刻在视网膜上**。
那种无力感,那种想哭却不敢哭的软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疤。
“来啊!想吃吗?这可是最美味的绝望!”
她在心里咆哮,主动将这段记忆剥离出来,像是一块鲜嫩的诱饵,捧到了那团巨大的黑暗面前。
古神的意识体动了。
对于这种以怨念为食的怪物来说,这种夹杂着极度依恋与极度悔恨的灵魂碎片,简直就是无上的珍馐。
黑暗中,一张无形的巨口猛然罩下,贪婪地将祝九鸦连同那段记忆一口吞没。
然而,就在它闭嘴的一刹那。
祝九鸦眼底的软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凶光。
“吃?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她猛地撕裂自己的神识底层,那里藏着一截她从未示人的指骨——那是生母在临终前,硬生生咬断塞进她嘴里的、属于上古真巫的“原始骨”。
这骨头没别的作用,就是硬。
比命还硬,比天道还硬。
“咯嘣!”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像是两座大山狠狠撞在了一起——**那声音沉闷、宏大、带着地壳断裂般的震颤,震得她耳膜瞬间失聪,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颅骨深处传来“咔嚓”的细微裂响**。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那哀嚎没有音高,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亿万灵魂同时被碾碎的尖啸,直接撕裂神识,让她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古神的虚影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黑暗开始出现无数道裂纹,就像是一块吃坏了肚子的石头,正从内部疯狂崩解。
地面上,容玄浑身是血,死死盯着那片正在蒸腾的血河。
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苍白、纤细,指甲上还带着半凝固血痂的手,缓缓从里面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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