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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玄瞳孔骤缩。
记忆深处那扇生锈的铁门被猛然踹开。
十五年前那个夜晚,满地鲜血,父亲被人斩断的手指滚落在脚边,为了活命,为了不让那个太监搜出藏在舌下的密诏,年幼的他像野狗一样扑上去,含着眼泪,连着骨头带肉,把那截断指硬生生地嚼碎、咽了下去——**断指带着未散尽的体温与筋膜的韧劲,牙齿咬合时发出“咔嚓”的碎骨声,骨髓的腥膻与血的咸腥在口腔里炸开,舌根被锋利断面割破,涌出的血混着唾液,又苦又烫,顺着喉咙一路烧灼下去**。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在梦里反刍了整整十五年。
“吼——!”
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容玄心口燃起。
那不是道法,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怨憎。
黑焰过处,原本嚣张的血河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向后退缩,露出了满是泥泞的骨盘——**黑焰无声燃烧,却散发出极寒与极热交织的诡异气流,掠过之处,空气扭曲,泥泞骨盘表面蒸腾起“嗤嗤”的白气,散发出焦土与朽骨混合的干涩气味**。
“咳咳……哥,你还是这么强。”
影宸半截身子都泡烂了,却还在往骨盘中央爬——**他溃烂的皮肉与泥浆黏连,每一次挪动都带起“吧唧”的吸吮声,露出的颧骨上爬满蠕动的灰白菌斑,散发出甜腻的尸蜡味**。
他那张俊脸已经被腐蚀得露出颧骨,嘴角却挂着狂热的笑,“可惜你永远不懂……这天地如果不重新洗牌,我们就永远是皇室养的狗。”
他一边咳着黑块,一边指着那闭合的古神虚影:“你以为那是迎神?蠢货!那是‘洗菜’!”
“古神只是个过滤器!让它吞了祝九鸦,吃掉那个最强、最毒的‘噬骨巫’,等它消化完,剩下来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力量无穷却又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到时候,皇室就能造出一个听话的‘新神’!”
“祝九鸦……是我们养了三百年的极品饲料啊!哈哈哈哈!”
极品饲料。
容玄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碎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乌刀,没有砍向影宸,而是刀尖倒转,狠狠刺入自己胸口那道旧疤——那里曾是师父为了封印他煞气留下的“锁”。
“噗。”
刀锋入肉,不仅没拔出来,反而猛力向下一划——**刀刃割开陈年疤痕组织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红的肌肉纤维,温热的血先是缓慢涌出,随即喷溅,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带着浓烈的铁锈与内脏微腥**。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落地,而是被刀身上的黑气卷着,化作一道猩红的墨迹。
容玄面无表情,以刀为笔,以心头血为墨,在那洁白的骨盘之上,狠狠刻下了一个字。
那是祝九鸦小时候在流民营的墙根底下,用炭灰乱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字。
“九”。
字成的瞬间,整座皇城的地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不是声波,而是大地本身的震颤,透过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震得他牙关打颤,视野边缘泛起血色波纹,耳中只剩下低沉、绵长、仿佛来自地心熔岩的呜咽**。
“轰隆隆——”
倒流的血河像是被抽水马桶吸走一样,疯狂钻回地下的缝隙——**血浪退去时发出巨大而空洞的“呜——”声,如同巨兽咽下最后一口,地面泥浆被急速抽吸,形成无数旋转的漩涡,蒸腾起浓烈的、带着腐殖质与陈年血垢的土腥气**。
没有了血液的遮盖,骨盘下方的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哪里是什么地基。
那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只有手臂长短的森白脊骨——**每根脊骨都泛着久埋地底的青灰色冷光,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与暗红血渍,指尖轻触,传来刺骨阴寒与砂纸般的粗粝感**。
每一根脊骨上都钉着一枚镇魂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界——**钉头是黯淡的青铜色,边缘锈蚀,钉身没入骨中,只余下微微凸起的、带着寒气的钉帽,触之如握万年玄冰,指尖瞬间麻木**。
那是十万阴命童子的脊梁。
以骨为脉,以血为河,以魂为砖。
这繁华盛世的皇城,原来是踩在十万个孩子的尸体上建起来的。
“呕。”
深渊之下,祝九鸦也被恶心到了——**胃部一阵剧烈痉挛,酸水直冲喉头,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加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颅骨内爬行啃噬**。
但就在容玄刻下那个“九”字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共鸣——**那共鸣不是声音,而是一股滚烫的、带着铁锈与焦糊味的灼热气流,顺着她断裂的神识通道,蛮横地撞入心口,震得她肋骨嗡嗡作响,舌尖瞬间泛起熟悉的、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