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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最后一场雪,烧给活人看(2/3)

颤,那种黑色的纹路瞬间停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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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整个皇陵的地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脚下的石砖开始龟裂,头顶的横梁簌簌掉灰。

    塌了。

    地脉被这两股力量的对冲给震碎了。

    “走!”

    容玄突然暴起,根本不给许墨反应的机会,一掌拍在他胸口。

    这一掌力道极大,却又极其柔和,许墨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飞了出去,正好摔在偏殿那扇半掩的窗户外面,滚进了一堆厚厚的积雪里——雪粒扎进领口,刺得皮肤一激灵,冰冷的湿意瞬间浸透里衣。

    “容玄!卧槽你祖宗!”许墨连滚带爬地想冲回去。

    可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一幕钉在了原地。

    容玄没跑。

    他不仅没跑,反而整个人扑向了那块即将失控炸裂的帝骨。

    他身上的官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那头早已花白的头发散乱开来。

    左臂的黑纹已漫过肩头,右手却猛地一颤,强行抬起,五指痉挛着,一寸寸扣成印契。

    “寂灭阵,起!”

    随着这一声低吼,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像是一层层金色的蚕茧,将他和那块帝骨死死地包裹在一起。

    容玄七窍都在流血,那是内脏已经被震碎的征兆。

    但他那张向来冷硬如同僵尸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个许墨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是真的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扛了一辈子的磨盘。

    他隔着那层越来越厚的金光,对着窗外的许墨动了动嘴唇。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许墨的耳朵里。

    “告诉她……我没抢她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令牌上。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块融化在热水里的冰糖,光晕流转中析出细微的金色尘埃。

    那些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极其繁复的人形符印。

    他就这么抱着那块帝骨,化作一把崭新的、带着血腥味的“锁”,缓缓沉入了那道深不见底的地底裂隙之中。

    那是祝九鸦原本要去填的坑。

    那是噬骨巫一脉原本要背负永世不得超生的债。

    现在,有人替她还了。

    轰隆隆的塌陷声终于停止了。

    偏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只有那一缕直上云霄的青烟,证明刚才这里曾经有个活生生的人。

    许墨跪在雪地里,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冻得发木,雪粒在睫毛上结成细小的冰晶;他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迹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得像个刚挨了打的乞丐。

    “你大爷的……”

    他哆哆嗦嗦地骂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没抢就没抢啊?人都死了,我还跟谁告状去?”

    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整个皇陵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一两声乌鸦的啼叫,干涩得像枯枝刮过瓦楞。

    许墨忽然想起那年冬至,祝九鸦坐在火炉边烤红薯,半真半假地跟他说:“我要是哪天真把自己玩死了,你记得给我烧纸钱。别买那种印着阎王爷脑袋的冥币,下面通货膨胀厉害,不顶用。你要给我画那种大金元宝,纯金的那种,别抠搜。”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黄纸。

    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去寿衣店顺的,本来是为了防备碰上鬼打墙用的买路钱。

    他笨拙地把那些黄纸折成一个个元宝的形状,手指僵硬得像是在掰石头,纸边割得指腹生疼。

    火折子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很快便点燃了干燥的纸张。

    火苗在雪地里跳动,映得许墨那张哭丧的脸忽明忽暗;火焰舔舐纸角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青烟笔直升起,盘旋着上升,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托着它们,送往那个不知名的地方——那托举感如此真实,仿佛指尖能触到烟缕的微温与柔韧。

    “拿着吧,容大人。”许墨一边往火里扔纸元宝,一边吸着鼻涕嘟囔,“虽然你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但好歹……好歹是个体面人。下去见了她,别说是我烧的,省得她嫌弃这元宝折得丑。”

    三天后,京城的一家破书肆里。

    那个叫“听雨斋”的铺子重新开张了。

    许墨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手里那把破折扇摇得呼呼作响,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眼底那一抹终年不散的油滑气,似乎淡了些。

    台下坐满了听书的闲汉和流着鼻涕的孩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听那个关于凶巫的最新段子。

    “先生,先生!”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孩举着手,奶声奶气地问,“那祝姐姐和容大人后来怎么样了啊?他们打败大怪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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