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危险,不是它学会了说话,也不是它学会了杀人。
而是它开始渴望“被听见”。
只要有人问,它就会想尽办法答。
而它的每一个回答,都需要消耗现实世界的逻辑基石来作为代价。
不能问。不能说。甚至不能看。
小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束了所有还在扩散的问句。
京城各处,那些刚刚还要追问“你记得吗”的字迹,在这一刻齐齐断裂。
她没有将它们抹去,而是在所有未完的句子末端,强行扭曲笔画,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封闭的圆圈。
不是一个代表结束的句号。
也不是一个代表疑惑的问号。
就是一个圆圈。
空空荡荡,首尾相连,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代表任何发音。
那是“无解”,也是“闭嘴”。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发出的困惑鼻息,又像是找不到宣泄口的焦躁低吼。
它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被这个没有意义的圆圈硬生生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远在三十里外的西山,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震颤,顺着地脉逆流而上。
在那块破碎的石碑原址上,泥土翻涌。
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石芽,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
它通体灰白,表面光滑如镜,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字迹,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夜风拂过,它在风中轻轻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小满看着那个圆圈,又“看”着那块空白的石芽,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她做出了今晚最后一个,也是最决绝的决定。
这场关于文字的战争,该换一种打法了。
不是对抗,也不是逃避。
而是……遗忘。
让人间不再记得‘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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