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石碑,魂识中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低语。
“可我,愿再为你多守一夜。”
话音落下,他那道虚幻的影子,化作一道比月光更淡的流光,缓缓沉入碑底,与那片湿泥中早已干涸的指痕,彻底合而为一。
几乎在同一时刻,随着那一道流光彻底融入石碑,远山之外,一座由村民自发筹建的新学堂,在夜色中悄然落成。
墙上,第一块崭新的木匾被郑重挂起。
上面用稚嫩却坚定的笔迹,刻着三个大字:
记她名。
老塾师站在学堂外,看着那块匾额,他如今成了“记她名”最坚定的倡导者,四处收集着祝九鸦的民间事迹,要为她编撰一部不入官修正史的《真巫本纪》。
可当他看到那块匾额上“记她名”三字时,脑海深处,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尘封了四十年的血色记忆。
那年他还是个少年,跟着父亲去府城。
他曾亲眼见过,真正的妖巫被官兵绑上火刑架时,是何等模样。
——那个被绑上火架的女孩,临死前也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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