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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坟头那支笔,是活人折的(2/3)

虚无中,挣回一寸“真实”。

    他无法言语,无法现身,更无法干涉阳世。

    但他能在某些人心念触动之际,以自身残存的靖夜司指挥使那淬炼至极的强大意志,轻触对方的思绪。

    某个深夜独行、因畏惧黑暗而瑟瑟发抖的少年,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凶巫过处,百鬼夜行”,忽然觉得肩头一沉,那股彻骨的寒意竟消散不少,仿佛有谁无声地与他并肩而行。

    视觉上,他仿佛瞥见一道黑袍残影掠过屋檐;听觉中,似有风铃轻响,却又无风;触觉上,肩头那一瞬的重量,如同披上了无形的斗篷。

    某个受尽恶霸欺凌的寡妇,在灶前燃起一炷香,对着无名牌位低声念出:“若祝九鸦尚在,必不会容你这恶贼横行乡里……”话音未落,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怯懦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狠厉冲散,瞬间胆气陡增,抄起烧火棍便冲出了家门。

    她指尖触到木柄的粗糙,鼻尖闻到炭火未熄的焦味,耳畔却仿佛响起一声低语:“你不是一个人。”

    三日后,东街。

    那日拗断狼毫笔的铁匠,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七岁的儿子已高烧三日不退,整日里在梦中惊恐哭喊,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有黑影……在井里……拖我下去!”

    请遍了郎中,灌了无数汤药,皆不见效。

    就在家人束手无策,准备去请神婆跳大神时,铁匠的婆娘忽然想起一事,颤声道:“当家的,你记不记得……前些日子,城里都传瞎眼婆婆写了‘祝九鸦’三个字,就把坟边的邪祟吓退了?要不,我们也求求她?”

    铁匠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冲到院中那无名牌位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又找出那日烧笔剩下的笔灰,用红纸包好,口中念念有词,将之洒入了后院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中。

    “求凶巫大人显灵,救我孩儿一命!”

    这一夜,月隐星沉。

    后半夜,铁匠一家被院中一声沉闷的异响惊醒。

    他们壮着胆子提灯去看,只见那古井的井口,正不断冒出殷红如血的泡沫,咕嘟作响,仿佛井下有开水正在沸腾。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伴随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灯火在冷风中剧烈摇曳。

    全家人吓得魂飞魄散,抱作一团。

    这诡异的景象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井水翻涌渐歇,腥臭味也随之散去,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次日天明,铁匠的儿子竟奇迹般地退了烧。

    他醒来后,茫然地告诉爹娘,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拖着,一直往下坠。

    视觉中是无尽黑暗,听觉里只有水流倒灌的呜咽,触觉上是四肢被无形之物紧紧束缚。

    就在他快要被井水淹没时,一位看不清面容、身穿黑袍的女子,就站在井边。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抬起手,对着井下的黑影,轻轻一划。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裂帛之声,触觉上仿佛有热风拂面,黑影如布帛撕裂,碎片四散飘零。

    陈小娥敏锐地察觉到了此事,作为地脉意识,她不仅能感知情绪涟漪,更能借千万人共通的心念波纹,将某个梦境片段悄然植入更多人的潜梦之中。

    她顺水推舟,将这孩童梦中的片段,混入地脉流转的集体记忆中,引发了一场剧烈的连锁反应。

    不知是谁最先改口,把“祝九鸦”唤作“祝九凶”——“凶”字出口,反倒更添几分敬畏。

    人们渐渐相信——写下“祝九凶”的名字,不仅仅是为了纪念。

    那更是一种力量的召唤。

    是一种凡人可以掌握的、最直接的“敕令”!

    这一夜,西山忆冢泉的石碑前,忽然刮起了一阵无根之风。

    风声呜咽,盘旋碑侧,吹得松涛阵阵,落叶在空中打旋,触感冰凉。

    正沉浸在“守护”之中的容玄,魂识猛地一震。

    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到极致的气息正在逼近——那并非完整的祝九鸦,而是她消散于天地间,最后残留的一丝意志波动,被千万人的“书写”与“呼唤”重新聚合,自虚无中而来。

    风停。

    玄黑的石碑之上,原本光滑的碑面,竟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全新的小字,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下方,悄然浮现。

    那字迹非刀刻,非笔书,仿佛是从石头内部自行生长出来的一般,带着一种天然的纹理。

    “你不欠这世间,该歇了。”

    容玄的魂识,在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读”懂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对他最后的温柔。

    他那因执念而凝结不散的魂体,终于彻底释然。

    是啊,她解脱了。而他,也该放下了。

    他最后一次“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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