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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棺材铺里没有死人(1/3)

    驴车在荒道上行了七日。

    一路上,韩九几乎不语,只在每个黄昏取出《赤心录》残卷,对着空白纸页凝视良久。

    起初毫无反应,直到第三夜,纸角忽然泛起一丝猩红,如血沁染,转瞬即逝。

    她心头一震,指尖微颤——这书,竟认她作了传人。

    瘸腿老汉则趁停歇时,用几枚铜钱从游方货郎手中换得一张陈旧狼皮,又撕下里衣布条,悄悄缝进那件油腻的皮袄夹层。

    “进了铁脊坞,我就是北地来的皮货贩子。”他喃喃道,“你记住,别叫我师父。”

    韩九点头,望着远处山影间隐约浮现的灯火,第一次感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深渊。

    数日后,一辆颠簸的驴车终于抵达了边陲工城——铁脊坞。

    车轮碾过碎石与龟裂的黄土,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咯噔”声,每一次震动都顺着木板传入骨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着湿泥的气息,越靠近城门,那气味就越发浓重,仿佛整座城都被泡在腐朽的血液中。

    这里是为新皇陵采石凿山之地,与枯水镇的死寂不同,此地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繁荣”。

    官道上,往来的车队络绎不绝,可运送的既非粮草也非军械,而是一口口钉死的黑漆棺材。

    棺木表面涂着厚实的生漆,在阴云下泛出幽暗的光泽,像凝固的沥青。

    每一口棺材都被粗麻绳牢牢捆缚,钉头深深嵌入木缝,敲击声早已远去,只留下死一般的沉默。

    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长河,无休无止地从城内流向远方的乱葬岗。

    马蹄踏在硬土上,发出空洞的“哒哒”声,却听不见赶车人的吆喝,也没有鞭响。

    抬棺人个个面无表情,脚步僵硬划一,靴底摩擦地面,发出沙哑的“嚓、嚓”声,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他们的呼吸极轻,几乎不可闻,唯有风吹动破旧麻衣的窸窣,在耳畔低语。

    韩九伸手触碰车厢外壁,指尖传来一阵寒意——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某种更深的冷,源自这些活人身上流失的生气。

    瘸腿老汉勒住驴车,浑浊的独眼眯成一条缝,他嗅了嗅空气,脸色愈发凝重。

    那空气中除了尘土与铁腥,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药香,像是当归熬过头了,混着麻黄焦苦的味道,钻入鼻腔深处,令人喉头发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根泛起一阵苦涩。

    这铁脊坞,处处透着邪性。

    城里听不见丧家的哭嚎,也听不见丧鼓的哀鸣,连乌鸦都不曾落下。

    整个市集静得出奇,只有远处传来的、单调重复的凿石声,如同大地的心跳,低沉而执拗。

    可每到子时,城西的采石场方向,就会准时响起密密麻麻的凿石之声,镐尖撞击岩层的“铛!铛!铛!”声连绵不绝,夹杂着砂砾滚落的窸窣,一直响到天明。

    那声音不像人在劳作,倒像是整座山正在被一口一口啃食,牙齿刮过骨头般令人牙酸。

    城里的狗,到了夜里没有一只敢吠叫。

    它们蜷缩在屋檐下,耳朵贴着脑袋,眼神惊恐,仿佛听见了人类无法感知的嘶吼。

    车厢内,韩九摊开《赤心录》残卷,她的指尖抚过一页空白的纸。

    就在驴车靠近城门的刹那,那纸页上竟凭空渗出了几个血字,笔画扭曲,如垂死挣扎的蚯蚓:

    墨迹未干,竟带着一丝温热,指尖轻触,黏腻如血浆,还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她猛地缩手,心跳如擂鼓。

    韩九心头猛地一凛。

    这不是鬼祸,乱葬岗的阴气再重,也养不出能操控这么多活人的大祟。

    这分明是比鬼魅更可怕的东西——大规模的人为操控!

    瘸腿老汉将驴车停在一家客栈后院,他换上一身油腻的皮袄,背上几张陈旧的狼皮,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北地货商。

    “我进城探探路,你去那家棺材铺看看。”他压低声音,指着街角最大的一家铺子,“记住,只看不问。”

    那家“长生棺材铺”的掌柜是个独眼龙,眼窝里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他对老汉兜售的皮货不感兴趣,言语间滴水不漏,只说城里暴毙的人多,生意才这么好。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钝刀刮过石板,说话时嘴角几乎不动,目光始终停留在韩九身上,冰冷得如同井水。

    然而,当老汉借口要水喝,绕到后院时,一股淡淡的、混杂着当归和麻黄的药味,正从一口深井里丝丝缕缕地飘出。

    那气味潮湿而黏腻,缠绕在鼻端,久久不散,仿佛井底藏着一座地下药炉。

    夜色如墨,韩九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棺材铺的后院。

    脚掌落地时踩碎了一片枯叶,发出极轻微的“咔”声,她立刻屏息。

    夜风拂过脖颈,带来一阵凉意,也送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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