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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不是神,但我替你们记着(2/3)

看着,并不催促。

    终于,一个颤巍巍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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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妇人,满脸沟壑,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

    她摸索着,一步一步,走到青石板前,干枯的手在冰冷的石面上反复摩挲——那石头沁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直抵心口,让她打了个寒战。

    最终,她的手掌停在了那四个血字之上。

    “我儿子……叫林望,”她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里挤出的是一捧沙砾,“曾是靖夜司执事,京城最年轻的执事……他说,司里的命令不对,不该拿活人去填‘命渊’的缺口……然后,他就‘失踪’了。他们告诉我,他叛逃了。”

    老妇人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生了锈的铁钉,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石板的侧面,颤抖着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呀”声,火花微闪,铁锈簌簌掉落。

    “我等了二十年,就为了今天,能亲手把他的名字,从‘叛徒’的名册上抠下来!”

    她刻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带着几十年压抑的悲恸,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向天空。

    这哭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人群的死寂。

    一个穿着破烂短打的少年冲了出来,他抢过老妇人手中的铁钉,狠狠在石板上刻下妹妹的名字——指甲崩裂也不觉痛,只听见铁器凿击石面的“铛铛”声,如同丧钟敲响。

    “我妹妹,小兰!‘童谣杀人案’里,她被那些畜生当做祭品,活活放干了血!他们却说,她是自己走失的!”

    “我爹!他是西市的屠夫,因为撞见鬼市交易,被灭了口!”

    “我丈夫!‘军镇鬼疫’里,他为了护着粮仓,被活活烧死,却被污蔑成监守自盗!”

    “我女儿……”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前来,哭喊声、怒吼声、压抑的呜咽声汇成一片悲怆的交响。

    他们用铁钉、用石块、用指甲,甚至用额头去撞,只为在那块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名字,一个血印,一道属于自己的刻痕。

    有人跪着刻字时额头磕出血,温热的液体滑下面颊,滴落在石缝中;有人一边刻一边低声呼唤亲人的乳名,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重得足以撼动天地。

    那块巨大的青石板,渐渐被密密麻麻的伤痕所覆盖。

    每一道刻痕,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缕不散的冤魂。

    祝九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在她那只清澈如镜的右眼中,未来的景象如画卷般展开:她看到这块刻满名字的石板,并没有永远立在这里。

    它会被人小心翼翼地拓印下来,一份,十份,千千万万份。

    拓本会被商队带往四面八方,被说书人传唱,最终被刻入各地废墟上重建的学堂墙壁上。

    她看到许多年后,扎着总角的孩童指着墙上的名字问:“先生,这些人是谁?”

    白发苍苍的先生会回答:“是我们忘了太久,也辜负了太久的人。是他们用命,换来了我们能站在这里读书的今天。”

    这才是真正的封印。

    不是用法术,不是用阵法,而是用记忆。

    用千千万万活人的记忆,去对抗一个被谎言构筑的神。

    当所有人都开始记起真相时,谎言就再也无法重生,那复苏的古神,便会成为一个无人信奉的笑话,在集体的记忆中被彻底抹杀。

    她做到了。

    她将自己化为火种,点燃了这片绝望土地上,名为“记忆”的燎原之火。

    仪式结束时,日已中天。祝九鸦的气息已若游丝,仿佛随时会熄灭。

    众人七手八脚地想将她抬回去,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固执地撑着那根白骨杖,要自己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

    一步。摇摇欲坠。

    两步。骨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枯骨碾过碎石。

    第三步,她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膝盖一软,猛地向前跌去。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她胸口处,那片寄宿着容玄残识的“斩妄之引”碎片骤然发热。

    一个久违的意念浮现在她濒临溃散的识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借我之力,再走一步。”

    ——是容玄。不是记忆,不是回响,而是此刻仍在搏动的意志。

    一股无比熟悉、却又前所未有强大的暖流,自她心口轰然散开,瞬间流遍她已经石化的四肢百骸。

    那僵硬的肌肉与骨骼,竟奇迹般地获得了一丝短暂的知觉与力量!

    祝九鸦猛地撑住地面,没有倒下。

    她怔了一下,随即,一个极轻、极淡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那不是言语,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一种她熟悉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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