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问自己:“你们都想让我赢……可从来没人教过我,怎么当一个‘人’。”
话音未落,井底最深处,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祝九鸦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幽光之中,一具小小的、甚至比阿阮还要年幼的尸骸,盘坐在一座简陋的石制莲台之上。
她穿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旧布衣,右手紧紧握着一支烧了一半的炭笔,小小的左手,则死死按在一卷焦黄的、边缘破损的纸册上。
那册子的封面上,用孩童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
祝九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认得那本册子。
那是她七岁那年,在堆满尸体的乱葬岗上,从死人怀里翻出来的。
她用那支炭笔,在上面一笔一划,记录下了所有没能活下来的孤儿的名字。
它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她从未真正被抹去记忆。
他们只是偷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将它藏在了这世间最深、最黑暗的地方。
那不是什么上古遗物,不是什么玄门秘宝。
那是她的,是祝九鸦的。
是她用七年的血与泪,亲手写下的,第一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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