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黑暗,照亮皇城满目疮痍的残垣断壁时,一支由白骨与灰烬组成的沉默队伍,正缓缓逼近紧闭的承天门。
队伍的最前方,是祝九鸦。
她的肩头,停着一只瞎了眼、毛发脱落的老犬——那是裴昭在义庄外最后放生的伙伴。
她每向前走一步,身上便会“簌簌”脱落一片灰败的石屑,露出底下宛若新生的、莹润的血肉。
她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蜕变。
容玄走在她身侧半步之遥,手中的长剑已经断裂,他本人也濒临极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永不弯折的枪。
城楼之上,黑面判官丢掉了手中象征刑罚的铁鞭,怔怔地望着那支由死人组成的、正一步步走向皇城心脏的“军队”。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玄铁面具,在晨光下,竟显出几分茫然。
“我们守的,到底是秩序……还是恐惧?”
而在金殿深处,那只属于皇室的密室之内,长公主颤抖着举起最后一枚、也是最关键的第九枚镇龙钉,却骇然发现,钉子的尖端,早已锈蚀斑斑,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在漫长的岁月中,提前啃噬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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