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哗然。
赵无咎的瞳孔猛地一缩:“容玄,你想造反吗!”
容玄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目光穿过漫天骨羽与风雨,牢牢地落在了半空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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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天地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雨水敲打着巨大骨鸦双翼的“噼啪”声,和两人跨越生死的对视——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同步。
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自己肩上那枚代表着靖夜司指挥使身份的银质麒麟肩章,看也不看,随手掷入了脚下的泥水之中。
“从今往后,”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不是靖夜司的人。”
他抬起头,迎着祝九鸦那只混杂着惊愕、戒备与一丝茫然的左眼,说出了后半句话。
“是她的,护道者。”
祝九鸦心头猛地一震。
她怔怔地看着雨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左眼的灵脉疯狂流转,竟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丝与自己血脉深处别无二致的、极细微的猩红纹路。
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早已将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暴雨渐歇,雨幕尚未散尽,容玄已背起昏迷的祝九鸦,踏过泥泞尸骸。
黑翎卫残部仍在远处骚动,他不敢走大道,循着山脊小径疾行十里,终见一座倾颓庙宇。
破门而入,放下她时,掌心已被肋骨刺穿的伤口渗出的血浸透。
终于,祝九鸦睁开眼,声音沙哑:“你不是来杀我的?”
容玄低头拭剑,答得平静:“我是来还债的。”
——那晚井边,你放过了那个孩子。
沟壑另一侧,泥土微动,青鳞灰头土脸地爬出,紧抱着怀里的包袱——那是祝九鸦掉落的南疆护身符,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发白,却仍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暴风雨渐歇,天色将明未明。
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京郊一座破败的药王庙宇的残破屋顶上。
庙内,祝九鸦倚着一根布满蛛网的立柱,缓缓闭上了眼睛,断裂的左臂被简单固定着,脸色苍白如纸。
在她身前不远处,是同样沉默不语,正用布条擦拭着剑锋的容玄。
死寂的空气中,只有她脊背上那巨大的骨鸦虚影,在晨光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又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次更为狂暴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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