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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诏书边缘的墨字在沾染了祝九鸦的鲜血后,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微微扭曲蠕动,一圈暗红色的符文咒印自纸面浮现,瞬间化作一道无形枷锁,狠狠烙印在祝九鸦的魂魄之上!
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如陷泥沼,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痕,隐隐发烫。
“锁魂咒印……”祝九鸦咬紧牙关,血沫自唇角溢出,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想用我的血来封印我?好啊……那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蓄积已久的天空终于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将天地化作一片混沌的水幕——雨珠砸在铠甲上噼啪作响,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蒸腾出淡淡的雾。
就在这瓢泼大雨之中,祝九鸦单膝跪地,那只完好的右手竟毫不犹豫地、猛然插进了自己胸膛那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之中!
在黑翎卫惊骇的目光里,她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血肉里,硬生生扯出了一段缠绕着猩红血丝的森白骨刺!
那是她在尸山血海的童年里,从无数尸骸中捡回的、属于自己的第一块遗骨。
它陪伴她度过了最黑暗的岁月,也是她体内噬骨巫血脉觉醒的最初容器!
“以此为祭——!”
她嘶声低吼,将那段骨刺狠狠砸向地面!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张开口,将那枚藏匿已久的、最后的蛊胎卵核塞入口中,猛地咬碎,和着满口鲜血生吞入腹!
腥甜与剧痛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舌尖尝到腐土与铁锈混合的味道,喉管如被荆棘贯穿。
一股来自南疆的、蛮荒古老的力量,与她自身那份源自北境尸山的、冰冷死寂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对撞、共鸣!
“唳——!”
一声凄厉高亢、不似人声的鸦啼,猛然自祝九鸦的喉间迸发而出!
音波过处,大地为之震颤!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泥土翻涌,一根根、一具具早已腐朽千百年的白骨,竟从古战场遗址的地底破土而出——骨节摩擦发出“咯吱”声,如同亡者苏醒的第一声呻吟。
它们环绕着祝九鸦,自行拼接、组合,最终托起她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将她缓缓升至半空。
“刺啦——!”
她后背的衣衫猛然撕裂,那枚沉寂的乌鸦血瞳图腾仿佛活了过来,竟向两侧伸展出两扇由纯粹幽光构成的巨大羽翼!
一道由无数骸骨与怨念构筑而成的骨鸦虚影冲天而起,遮蔽了风雨,其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鬼火——焰光摇曳,映照出下方士兵脸上扭曲的恐惧。
领域展开——骸骨共鸣域!
刹那间,领域之内,所有黑翎卫士兵都感到自己体内的骨骼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关节酸胀,牙齿打颤,连呼吸都牵动肋骨作痛。
功力稍弱者,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更有甚者,腿骨、臂骨发出“咔咔”的脆响,竟在巨力牵引下当场断裂!
“妖术!”裴昭脸色大变,强忍着体内骨骼的异动,再次挥刀,刀锋却在触及领域边缘的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寸寸崩裂!
“撤阵!结玄武镇魂印!”赵无咎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然而,他的声音刚落,便感到一股冰冷的意志将自己死死锁定——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半空中,祝九鸦的左眼——那只唯一完好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们要烧我为妖?”她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与疯狂,“那今日,我便做个真正的凶巫给你们看!”
她缓缓张开双臂,十指成爪。
环绕在她身周的百具白骨瞬间分解、重组,化作漫天鸦羽般的骨刺,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黑翎卫的阵型扑杀而去!
盾碎,人倒,哀嚎遍野——断骨声、惨叫、雨水砸地声混作一团,宛如地狱开闸。
就在黑翎卫阵线即将彻底崩溃之际,一道清越如鹤唳的剑光,倏然破开重重雨幕,不偏不倚,精准地劈在了那面象征着皇权天威的诏书旗杆之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声中,旗杆应声而断,那卷沾血的黄色绸缎无力地坠入泥水之中——溅起一圈浑浊的涟漪,如同命运的转折。
一道身影踏雨而至。
玄色官袍猎猎作响,雨水顺着他俊朗冷毅的侧脸滑落,滴入 collar 的缝隙,带来一阵凉意。
容玄手持长剑,横于胸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坚定:“此诏未经三司会审,更无内阁用印,不合大乾律令。末将,拒不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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