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山谷。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古老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着荒废的石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潮湿的气息,每吸一口气,肺里都像塞满了湿苔。
一座破败不堪的祖祠遗址,静静地矗立在谷地中央。
祠堂前,一个脸上刺着繁复图腾、仅剩一只独眼的黑衣老妪,仿佛已经等候了千年。
她看到祝九鸦,浑浊的独眼中迸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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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巍巍地点燃三炷用兽骨磨成的白香,插在面前的香炉里,香气辛辣刺鼻,像是烧焦的骨髓。
当祝九鸦带着小满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时,老妪忽然双膝跪地,以头抢地,行了一个最古老、最虔诚的大礼。
“等了三百年……守祠一脉,终于……终于等到您带着断指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祝九鸦身后,整片静谧的密林中,骤然响起了无数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鼓声!
“咚……咚……咚……”
鼓点如心跳,震得脚下土地微微颤动,树影摇曳间,无数穿着兽皮、脸上涂着油彩的黑影自高大的树梢间悄无声息地跃下,将整座祖祠遗址半圆形的包围起来,他们手持骨矛与弯刀,眼神狂热而敬畏地看着祝九鸦,仿佛在迎接他们的神明。
独眼老妪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她望着祝九鸦,问出了那个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终极问题:
“小姐,您此番归来,是要……重建它,还是……烧了它?”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中炸开:林娘子焦黑手中紧握的情书,秦九章伏地痛哭的脸,京城百姓围观看榜时低声念出的名字……还有她自己,在乱葬岗埋下那封血信时,指尖感受到的那一缕暖风。
原来名字,才是亡魂留在人间的最后痕迹。
而这座祠堂,却要抹去一切,只为封印一个吃人的谎言。
话音未落,祝九鸦藏在袖中的那枚怨婴卵核,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座腐朽的祖祠。
瘴雾如墨,缠绕千年古木。祝九鸦踏过腐叶堆积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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