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守墓人灯芯的往生灯——灯芯幽蓝,燃烧时无声无息,却散发出淡淡的腐土与陈年骨灰的气息。
她将那本诡异的账册投入火盆。
火焰轰然升腾,烧尽的纸灰并未飘散,反在空中幻化成无数挣扎扭曲的傀儡人影,齐声诵念着一句冰冷而威严的话语:“奉旨安民,以墨镇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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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重叠如潮,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直钻耳膜。
“噗——”
祝九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剧烈颤抖。
她感到脊背那片乌鸦图腾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那对紧闭的乌鸦双翼之中,一只血色的眼眸,正在缓缓睁开。
话音刚落,灯焰猛地向一侧歪斜,将墙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竟如枯枝般扭曲伸展,像是要攫住她的咽喉。
她瞳孔骤缩——那本该空无一人的角落,赫然立着一道披黑袍的虚影,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唯有一只苍白的手握着一杆毛笔,笔尖悬垂着一滴鲜红,无声坠落。
“啪。”
血珠砸在青砖上,却没有溅开,反而如活物般蜿蜒爬行,勾勒出半个“赦”字。
祝九鸦猛然回头,那里只剩穿堂冷风,卷起几片纸灰旋转升腾。
可鼻尖仍萦绕着那股腥甜——是真的血味。
她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如寒潭。
远处钟楼敲响了三更。
她抹去唇边的血迹,眼神却比寒冬的冻土还要坚硬,低声自语:“你们以为我在找凶手?不……”
“我在挖你们的祖坟。”
——与此同时,靖夜司最深处的密室中,烛火微晃。
容玄颤抖的手指,终于掀开了那份尘封十年的军报。
昏黄光线下,朱批赫然入目:
“祝氏余孽全村灭口完毕,噬骨巫种……疑有漏网。”
荒院里,祝九鸦按住剧痛的脊背,缓缓站直了身体。
要想从这盘死局里听到那些被镇压的亡魂最后的遗言,她必须换一种方式。
她需要搭建一个舞台,一个能让死人开口说话的舞台。
而搭建舞台的材料,寻常的砖石木料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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