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鲜血,笑容森然如鬼魅:“谢书吏,你说,这算不算真正的‘洞房花烛’?”
“杀了她!”谢文渊捂着手腕,面容扭曲地嘶吼,声音却已虚弱颤抖。
暗处一名心腹立即吹响骨哨,命令下达。
门外埋伏的四名打手闻声冲入,然而他们刚踏进堂内,祝九鸦早已埋下的后手便悍然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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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自身精血为引,瞬间激活了早先悄悄塞入四壁砖缝中的七枚死童指骨!
骨片共振,能量激荡,整座地下密室的墙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轰然崩塌!
土石倾泻而下,瞬间将三名冲在最前的打手活埋!
灰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祝九鸦趁乱冲出,一脚踹开堂后的密室。
室内,三个被绑缚的少女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身上散发出饥饿与绝望交织的酸臭味。
其中一人右眼蒙着厚厚的血布,正是地图中被标记为“丙寅新妇”的刘莺莺。
“沉香。”祝九鸦低声唤出了她在账册上看到的名字。
那女子浑身一颤,虚弱地抬起头,声音发颤:“他们说……我是给……给兰州知州大人,配婚镇宅的……”
祝九鸦眼神骤然冷到极点。
她从密室一角的暗格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封面赫然写着《阴契录》三个字。
内页按月份,详细记录着每一笔“配婚”的名单、八字、买家官职、付款金额,以及……最后一栏,赫然盖着靖夜司文书房的火漆官印!
她将账册塞入沉香怀中,声音冰冷:“想活命,就跟紧我。”
撤离途中,暴雨倾盆。
雨水砸在屋顶、青石板上,发出密集如战鼓的轰鸣。
闪电撕裂夜幕,短暂照亮她脸上混着雨水的血痕。
祝九鸦在巷口顿住脚步,回头望去。
雨幕尽头,赵无咎一袭玄衣,静立无声,他手中,正握着一枚与她所求之物一模一样的“阴髓牌”,目光复杂难明。
祝九鸦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将那块为施术而剜下、又沾染了谢文渊鲜血的肩胛碎骨,小心翼翼地收入一个锦囊。
指尖触碰到那尚存余温的骨片,仿佛握住一段燃烧的宿命。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每一根折过的骨头,都是我往上爬的台阶。”
镜头缓缓拉远,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恰好落在问骨坊火盆中,激起一圈涟漪;
火焰吞噬《阴契录》,信香升起幽绿烟雾,凝成一行扭曲古篆:“噬骨者现世,阴门将启。”
老卜头眯起独眼,将一枚冰冷的骨牌抛给祝九鸦:“牌给你了。但老婆子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查案子,是为了公道正义;你查案子,是为了把自己变成一把更锋利的刀。小心啊,刀磨得太快,最后割断的,可能是自己的命。”
祝九鸦接过阴髓牌,毫不犹豫地贴于心口。
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瞬间渗入经脉,如冰河倒灌,将她那沸腾的噬骨巫血脉灵压,缓缓压制、屏蔽。
她转身离去,身影决绝地没入深沉的雨夜。
同一时刻,靖夜司档案房最深处。
谢文渊任由心腹为他包扎着断腕,失血让他脸色惨白,意识模糊,却仍对着铜镜喃喃自语,嘴角竟浮现一丝癫狂笑意:“她来了……她终于来了!主上说得没错,只有她能打开‘地喉穴’……因为她,根本不怕变成鬼。”
窗外电光一闪,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京城舆图。
地图之上,七处朱红的标记触目惊心——那正是祝九鸦刚刚捣毁的冥婚堂,及其余六处窝点的位置。
而这七个点,竟与皇陵龙脉图上的“七杀阵”,完全重合。
雨夜未歇,祝九鸦裹紧黑袍穿行于南市的暗巷。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也冲刷着这个巨大、腐烂的京城。
小豆子紧紧跟在她身后,小小的身影,像是暴风雨中唯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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