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浸血的碎骨在她掌心灼热发烫,几乎要熔化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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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内轰然炸开,一幅由无数白色骨骼投影勾勒出的立体地图,清晰地浮现于她脑海!
那是一条隐秘的地下水道,阴暗、潮湿,散发着腐败的气息——霉斑攀爬在砖缝,苔藓滑腻如舌,脚下泥浆咕嘟冒泡,传出腐烂内脏般的恶臭。
水道蜿蜒,精准地贯穿着城中三处废弃的义庄。
而水道的终点,竟是一座伪装成宗族祠堂的地下殿堂——冥婚堂!
地图边缘,几缕微弱的能量流向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她顺着那能量流向溯源,最终,所有丝线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靖夜司,档案房!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清晰地“看”到,每隔七日,便会有一股规律的阴气脉冲,从档案房的方向传来,注入这条地下网络,如同心脏搏动般稳定而邪恶。
“噗——”
祝九鸦猛然睁眼,一口腥甜的鲜血咳在案上,溅红了那件肚兜。
血珠滚落,滴入烛焰,“滋啦”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散发出焦肉味。
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眸中杀意沸腾。
“好一个靖夜司……原来你们用死人走账,拿活人配婚。还是他妈的官办买卖!”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小豆子见状,连忙跑过来,将一块干净的布巾递到她手里。
布巾带着孩童体温,粗糙却柔软。
祝九鸦接过布巾,看着他担忧的眼神,胸中翻涌的戾气稍稍平复。
她抬手,摸了摸男孩的头顶,发丝拂过掌心,带着一丝暖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怕,这次姐姐不杀人——先玩场大的。”
接下来的两天,南市接连传出三起冥婚中介失踪的消息。
有人看见一个披着猩红斗篷的女人,在死巷深处焚烧纸人,火焰呈诡异的青蓝色,映出扭曲的人形剪影。
第三日黄昏,白姑被人发现跪倒在城隍庙前,双眼空洞,口中不断重复一句话:“新妇已定,吉时不可违……”
三日后,月黑风高。
一座荒废的宗族祠堂外,祝九鸦身披猩红嫁衣,头戴一顶以乌鸦腿骨雕琢而成的黑纱盖头,被一个脸上刺着蛛网状刺青的婆子,亲自“押送”进了祠堂深处。
这婆子,正是京城地下世界臭名昭着的冥婚中介,白姑。
祠堂之下,别有洞天。
堂内阴气森森,湿冷之气钻入骨髓,呼吸间带着铁锈与棺木腐朽的味道。
七口黑漆棺材呈北斗七星之势环列,每一具棺椁上都用朱砂写着死者的八字命盘,笔画鲜红欲滴,仿佛仍在流淌。
其中一口棺材,已经贴上了崭新的“新妇”封条,符纸边缘微微翘起,透出一股压抑的躁动。
祝九鸦被推入棺中,静坐不动。
她双手藏于宽大的袖袍之内,指节看似无意,却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肋骨。
“骨听术”。
她的耳骨早已炼成“谛听之骨”,能感知百步内气血流转与心跳起伏。
此刻,她借由骨骼共振,将整个空间化作一面巨大的鼓膜——空气的流动、脚步的节奏、甚至书页翻动带来的微弱气流扰动,皆如鼓点般清晰可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石板上的节奏沉稳而克制。
她“听”到那人停下,手中执册翻动,纸页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蛇鳞擦过枯叶。
“丙寅年生,纯阴体,未破身……嗯,货色不错。”一个轻柔得近乎温存的男声响起,语调里藏着病态的痴迷,“每月一次的‘选妃’,是他唯一能触摸权力边缘的方式。”
正是靖夜司文书吏,谢文渊。
他踱步到棺前,手中执册轻翻,姿态优雅地像是在品鉴一幅名画,“验货。”
话音落,他那双修长白皙、指甲修得一丝不苟的手,便朝着祝九鸦头上的黑纱盖头伸来。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黑纱的瞬间,棺中的“新娘”动了!
祝九鸦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然暴起!
她没有用任何巫术,而是张口,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一口死死咬住了谢文渊伸来的右手手腕!
“咔嚓!”
腕骨应声而裂!尖锐的牙齿瞬间穿透皮肉,精准地撕断了腕脉!
“嗤——!”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带着动脉搏动的节奏,大部分溅在了棺椁上那张封棺符纸上。
黄符遇血,竟“滋啦”一声自燃起来,化为灰烬,飘散如蝶。
祝九鸦松开嘴,任由谢文渊痛呼着后退,整条右臂软垂,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不止。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黑纱盖头,猩红的嫁衣衬着她苍白而美艳的脸,唇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