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在雷音寺元婴期中已是佼佼者。

    可眼前此人，修行八十余载，心境竟与他相差无几？

    “了空大师可曾拜师？”无相真君问。

    了空大师摇头：“老衲未曾拜师。早年偶得一册佛经，自行研读，略有所悟。”

    无相真君沉默片刻，缓缓道：“了空大师可知，佛法修行，最重心境。修为可借丹药提升，心境却只能靠自身领悟。大师修行八十余载，便有如此心境，实属罕见。”

    了空大师道：“无相大师过奖。老衲只是随缘修行，不求速成，但求心安。”

    无相真君点头：“不求速成，但求心安。了空大师此言，深得佛法三昧。”

    他顿了顿，又道：“老衲修行八百余年，见过无数佛修。有人追求神通，有人追求果位，有人追求长生。真正能静下心来修心的，少之又少。了空大师能有此心境，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了空大师摇头：“大师谬赞。老衲不求成就，只求不负此心。”

    无相真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飞回石桌上，盘膝坐下，五寸高的身子挺得笔直。

    “了空大师，老衲有一问。”

    “大师请说。”

    “何为佛？”

    了空大师沉默片刻，缓缓道：“佛者，觉也。自觉、觉他、觉行圆满。”

    无相真君又问：“如何自觉？”

    了空大师道：“观心。心若起念，即观其起处。念若不生，即观其空处。久久行之，自然自觉。”

    无相真君点头：“了空大师所言极是。老衲在雷音寺时，主持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修行不在外求，而在内观。观心、观念、观空。”

    他叹了口气：“可惜，雷音寺中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大多数人追求神通果位，早已忘了修行之本。”

    了空大师道：“修行之本，在修心。心若不正，神通再强也是魔道。心若正，便是凡夫也是菩萨。”

    无相真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空大师此言，老衲深以为然。”

    他看向李成杰，又看了看高宸和言星辞，最后目光回到了空大师身上。

    “了空大师，老衲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