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大师沉默片刻，看向李成杰。
李成杰淡淡道：“大师自己做主便是。”
了空大师点头，对无相真君道：“若有缘，自当拜访。”
无相真君大喜，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言星辞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谈论佛法，只觉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
高宸倒是听进去了一些，若有所思。
李成杰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无相真君与了空大师又谈论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了空大师可知，如今元初殿中，形势如何？”
了空大师摇头：“老衲不知。”
无相真君叹了口气，五寸高的身子在石桌上踱了几步。
“老衲从九转丹殿逃出来时，一路所见，触目惊心。十一大势力混战，元婴修士死伤数十，金丹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看向言星辞和了空大师。
“筑基期、炼气期的修士，在这元初殿中，活不过一日。”
言星辞脸色一白。
无相真君继续道：“十一大势力互相攻伐，见人就杀。散修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老衲亲眼看见几个筑基期的散修，被守仙阁的元婴修士随手一道术法轰成齑粉。”
他看向李成杰：“李施主，老衲建议，言施主和了空大师留在静心斋，不要外出。此处有隐藏阵法，外人难以发现。若随我等外出，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成杰睁开眼，看向言星辞和了空大师。
言星辞脸色苍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了空大师面色平静，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了空大师，你怎么看？”李成杰问。
了空大师道：“老衲修为低微，外出只会拖累李施主。留在静心斋，是最好的选择。”
言星辞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师兄，我留下。”
李成杰点头：“好。你们在此等候，不要外出。阵法可隐藏你们的气息，只要不主动暴露，无人能发现。”
无相见目的达成，心中会心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了空。
……
静心斋内，一片寂静。
李成杰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高宸靠坐在石凳上，双手抱胸，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言星辞坐在石桌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墙壁上那些早已黯淡的符文。
了空大师盘膝坐在角落，手中捏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无相真君悬浮在半空，五寸高的身子在静室中缓缓飘荡。
他看了看李成杰，又看了看其他人，忽然开口道：“李施主，老衲有一事相询。”
李成杰睁开眼：“大师请说。”
无相真君飞到他面前，盘膝坐下，五寸高的身子悬浮在半空，与李成杰平视。
“老衲观施主修为高深，灵力精纯，想必主修功法不凡。不知施主主修什么属性的功法？”
李成杰道：“火金属性都有修行。”
无相真君眼睛一亮：“火金属性？施主能以散修身份走到今日这一步，实属不易。”
无相顿了顿，又道：“李施主可曾听说过万法楼？”
李成杰点头：“大师方才提过。”
无相真君道：“万法楼中，藏有无数上古功法秘籍。其中有一层，专门存放化神期修士的功法传承。施主是金火属性，若能进入万法楼，或许能找到上古化神期金火属性功法的完整传承。”
他说得兴致勃勃，五寸高的身子在空中微微晃动。
“老衲在雷音寺时，曾翻阅过一些古籍。上面记载，上古时期有一位金火双修的大能，修为通天彻地，号称‘金火神君’。他的功法，据说就藏在万法楼中。施主若能获得，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李成杰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无相真君见他不答，以为他在思考，又道：“施主若担心万法楼的禁制，大可不必。老衲虽不懂阵法，但雷音寺的典籍中记载了万法楼禁制的一些特点。施主是四阶中品阵法师，破解起来应该不难。”
李成杰依旧没有说话。
无相真君有些奇怪，试探着问：“施主对万法楼的功法传承不感兴趣？”
李成杰淡淡道：“再说吧。”
无相真君心中诧异。
化神期的功法传承，对任何元婴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此人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毫无反应，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要么是心性沉稳到极点，要么是根本不缺功法。
无相真君想到李成杰方才布阵的手法，又想到他面对多宝阁十余名元婴追杀时的从容，心中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