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先生,要去哪儿啊?”
鬼谷叟浑身僵住,缓缓转头。
身后,站着一个青衫文士,面容普通,嘴角带着温和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如深渊般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你……你是……”鬼谷叟声音发颤。
“幽冥道,阴天子座下第三使,判官。”青衫文士微笑道。
“你任务完成得不错,但……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落,鬼谷叟眼前一黑,意识沉入无尽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隐约听见判官的低语:“巫咸残魂只是引子,真正的‘大巫祭坛’……还没完全解封呢。”
骊山战场的恐怖波动,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九州的大能也已有感应。
同一时间,神都各方的阳神大能皆有感应。
皇宫深处,供奉殿最深处的“祖祠”中,三位一直闭死关的皇室老祖同时睁眼。
他们是姬姓宗室老祖,修为皆在阳神初期,平日从不理事,只在神朝存亡之际才会出手。
“巫族气息……雍州危矣。”为首的白发老祖缓缓开口。
“陛下能应付吗?”另一老祖皱眉。
“陛下既传诏‘固守神都’,便是不想我等插手。”第三位老祖沉声道,“但若陛下真有不测……我等需做好准备。”
三人对视,眼中皆有忧色。
道门十二正宗在神都的驻地,魔门九道的暗桩,佛门八寺的讲经堂,诸子百家的学宫……所有势力的高层都在紧急商议。
祖巫残魂现世,对整个神州都是灾难。
若神朝镇压不住,雍州化为死域只是开始,污浊之气会顺着地脉蔓延至整个九州。
届时所有修行者都将受到影响——地脉污浊,灵气不纯,修炼速度将暴跌,甚至可能引发大范围的“灵气枯竭”。
“不能坐视。”星辰宗驻地,一位身着星袍的老者沉声道,“我宗愿出一位阴神,携‘周天星辰图’前往雍州助阵。”
“我太上道也愿出一位阴神,携‘太极图’残卷。”另一位道袍老者附和。
“哼,道门倒是积极。”
魔门九道之一的“血煞宗”驻地,一位血袍老者冷笑,“但你们别忘了,幽冥道也是魔门一脉。若他们真能掌控祖巫残魂,魔门未必不能借此机会……”
“血冥子,你找死!”星辰宗老者怒目而视,“祖巫残魂若失控,整个神州都将遭殃!你们魔门想与天下为敌吗?”
“好了,别吵了。”佛门大慈恩寺的首座禅师双手合十。
“当务之急是稳住地脉,阻止污浊扩散。老衲建议,各派先放下成见,联手布置‘净世大阵’,封锁雍州边界。
至于是否前往雍州助阵……需等陛下明确旨意。”
各方势力争执不下,但有一点共识:必须立即封锁雍州,绝不能让污浊之气蔓延。
青鸾宫中,清梧的情况越来越糟。
自第一次地浊之气渗透引发异变后,短短三日,她又发作了两次。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剧烈:眉心青印闪烁时,整个青鸾宫的花木都会疯狂生长,然后又迅速枯萎。
她皮肤下的“根须”纹路已蔓延至脖颈,每次发作时,那些纹路会凸起、蠕动,仿佛真的有根须在皮下钻行。
更诡异的是,清梧开始说梦话。
“黄黄的……脏脏的……流过来了……”她蜷缩在床上,小手无意识地抓着被褥,喃喃自语,“树根在哭……大地在流血……有个好大好凶的青铜巨人……它在吃地脉……”
虞璎听得心惊肉跳。清梧描述的,分明是雍州战场的情景!
她怎么可能“看到”万里之外的事情?
“是‘地脉交感’。”沈墨面色凝重。
“可有办法屏蔽?”虞璎问。
“难。”沈墨摇头。
“除非将她完全隔绝于天地之外,但那样又会阻断她修炼,甚至可能损伤本源。为今之计,只能加强‘天音静心阵’,再配合宁神丹药,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虞璎看着昏睡中仍紧皱眉头的女儿,心如刀绞。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沈先生,你之前说,皇室秘藏中可有克制地浊之气的记载?”
“有。”沈墨取出一枚玉简,“臣查阅了钦天监部分开放典籍,找到三条线索:第一,上古青帝曾以‘建木’之根净化地浊,建木乃天地灵根,可吸收一切污浊转化为生机。”
“第二,道门‘上清宗’有一门‘三光神水咒’,可凝聚日月星三光,化污浊为清灵;第三,佛门‘净土宗’的‘八宝功德池水’,也有净化之效。”
建木早已绝迹万年;三光神水咒是上清宗不传之秘;八宝功德池水更是佛门至宝,非核心弟子不可得。
三条线索,皆是绝路。
虞璎沉默良久,忽然道:“沈先生,若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