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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看着那行字,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辅导一次作业,比连续开三个庭还要耗神费力。
他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亲生的,随我,耐心是美德,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张山刚刚平息了辅导作业带来的内心风暴,准备喝口水缓一缓的时候。
大女儿张欣收拾好书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玩或者看书,而是迈着标准的宫廷小碎步,走到张山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小脸上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她双手抱拳,像模像样地躬身行了个礼,然后用一种刻意拿捏的、文绉绉的腔调,字正腔圆地说道:
“启禀皇阿玛,孩儿近日观皇阿玛面容憔悴,为朝政……呃,为家中事务操劳过度,孩儿心下甚是担忧惶恐。长此以往,恐伤及龙体。依孩儿愚见,不如移步至孩儿学堂,观那山水风景,散心解闷。倘若机缘巧合,得与吾师喝茶论道一番,探讨治国……呃,探讨孩儿学业之策,定是极好的。还望皇阿玛恩准!”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迂回婉转,显然是最近古装剧没少看,还融合了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网络用语。
张山正端着水杯,一口水刚喝到嘴里,差点全喷出来。
他强忍着咽下去,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他看着女儿那故作严肃却难掩狡黠的眼神,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放下水杯,板起脸,拿出父亲的威严,眉头微蹙,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口吻说道:
“说、人、话!”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瞬间打破了张欣精心营造的“古典氛围”。
小丫头肩膀一垮,脸上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被识破的尴尬和一点点做错事的心虚。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像蚊子哼哼一样,嗫嚅道:
“班主任……让您……明天去学校一趟。”
说完,她飞快地抬眼皮瞄了张山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等待着“雷霆震怒”。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张山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像冰面一样缓缓裂开,一种混合着惊讶、疑惑、以及“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就知道!这丫头突然来这么一出,准没好事!
“去学校一趟?”
张山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为什么?你在学校惹什么祸了?打架?欺负同学?还是成绩滑坡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张欣。
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打架!没有欺负同学!成绩……成绩也还好……”
“那老师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学校?”张山追问,律师的职业病让他习惯性地寻找原因和证据。
“我……我也不知道……”张欣的声音更小了,几乎要哭出来,“老师就说……让您明天有空去一趟,想跟您聊聊……”
看着女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张山那股因被“忽悠”而升起的小火苗,渐渐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次的担忧和一丝自我怀疑。
他让张欣先去看会儿书,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对孩子的关心不够?忽略了她在学校的表现?
还是上次家长签名,他忙到深夜字迹太潦草被老师批评了?
或者是欣欣在学校和同学相处出了问题?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头一紧。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亲张川几乎从不过问他的学习,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读书”。
每次考砸了,迎接他的可能就是父亲沉默的失望或者简单的责骂。
他曾经暗暗发誓,等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做个耐心、讲道理、关注孩子内心世界的父亲。
可现实是,生活的压力,工作的繁忙,让他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辅导作业时的濒临崩溃,不正是耐心耗尽的表现吗?
他是否在无意中,也给了孩子们压力?
这种担忧,甚至比他面对一个难缠的对手时更甚。
法庭上的输赢,关乎职业声誉和当事人的利益;而孩子的成长,关乎的是一个家庭的未来和希望,是他生命中最柔软的牵挂。
孙雪安抚好练完琴的李昱,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丈夫眉头紧锁地坐在沙发上,大女儿则蔫头耷脑地坐在一旁,气氛明显不对。她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张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雪听完,倒是比较镇定,她搂过张欣,柔声问:“宝贝,跟妈妈说,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好的坏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