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是张山!肯定是张山带的头!就数他最皮!”
那人看着稻田里沟里爬得最欢的那个泥娃娃,斩钉截铁地说。
当张山顶着一身泥巴,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门口时,迎接他的,是母亲李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手里那根熟悉的细竹棍。
“张山!你跟我保证过什么?!”李英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山傻眼了:“妈……我……”
“还敢撒谎!人家都找上门了!说你把他们的鸭子赶下水冲走了!你还带人去水库!你不要命了!”李英气得眼圈发红,细竹棍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张山被打得嗷嗷叫,心里却满是委屈:“妈!我没有赶鸭子!我不知道鸭子的事!我就是去游了个泳……”
“你还狡辩!不是你还能有谁?就你最能惹事!”李英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信。
那天晚上,张山趴在床上,屁股比上次偷洋芋时还要疼。
他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委屈和不解。
游泳是他去的,泥巴是他滚的,可赶鸭子……他真的不知道啊!
为什么别人做的坏事,总要算到他头上?就因为他调皮,是孩子头吗?
李英给他屁股上抹着清凉的草药膏,看着他咬着嘴唇默默流泪的样子,心里的气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和心疼。
难道……这次真的错怪他了?
窗外,月色如水,远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张山在药膏的清凉和满腹的委屈中慢慢睡去。
他不知道,成长的路上,除了摸鱼捞虾、偷土豆烧着吃的快乐,还有许许多多需要分辨的对错和必须独自吞咽的委屈。
而身后那根细竹棍,和竹棍落下时母亲又气又疼的眼神,将如同远处那绵绵的青山一样,成为他童年最深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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