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点点头,小声说:“不该偷洋芋。”
“还有呢?”
“不该带别人一起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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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山仔子,咱家是穷,但穷要有志气。你爸在铁路上干活,挣的是辛苦钱,干干净净。妈在家种地,也是一滴汗珠摔八瓣。咱们不能拿别人用汗水换来的东西,记住了吗?”
张山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屁股上的伤好了,野小子很快就忘了疼。
没过几天,他又带着那帮小伙伴满山遍野地跑。这次,他们在山坡上发现了一片野地瓜藤。
“刨地瓜!”张山一声令下,孩子们又开始用手刨。野地瓜不大,红红的,吃起来甜滋滋的,别有一番风味。
从山上下来,路过一片包谷地,包谷杆长得比他们还高。
狗娃咂咂嘴:“山哥,这包谷杆,听说甜得很,跟甘蔗似的。”
张山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四周,没人。“掰一根尝尝?”
几个孩子钻进包谷地,挑着看起来粗壮的杆子,用力掰断。
用牙齿撕开外面的硬皮,啃里面水分充足的芯。确实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孩子们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看地的王老汉发现了,举着烟杆骂骂咧咧地追过来:
“哪家的小兔崽子!糟蹋我的包谷!站住!”
孩子们又是一哄而散。
张山跑回家,嘴里还残留着包谷杆的甜味。李英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皱了皱眉:“又去哪野了?”
张山没敢说实话,支吾着。
李英拉过他,闻了闻他嘴里的味道,脸色一沉:“你又去啃别人地里的包谷杆了?”
张山低下头。
这次,李英没有立刻拿竹棍。
她拉着张山走到院子里,指着自家菜园里几棵有些蔫的菜苗:
“山仔子,你看。这是妈种的菜,每天浇水,捉虫,盼着它长大。要是被别人随便拔了去,妈心里难不难受?”
张山看着那蔫蔫的菜苗,没说话。
“那包谷杆,是人家留着结包谷的,你把它掰了,就少结一个包谷,人家就少一点收成。将心比心,咱们能这么干吗?”
张山似乎有点明白了,小声说:“妈,我错了。”
家里的饭桌上,摆着一盘新炒的青辣椒,香气扑鼻。
二姐张芹眼珠一转,对张山说:“山仔子,你敢不敢吃这个辣椒?你要是能吃一个,我把我那块麦芽糖给你!”
张山看着那绿油油的辣椒,有点犹豫。他平时不太能吃辣。
大姐张芸也起哄:“就是,山仔子,你是不是男子汉?连个辣椒都不敢吃?”
张山被两个姐姐一激,梗着脖子:“谁不敢!吃就吃!”
他夹起一个辣椒,闭上眼睛,猛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瞬间,一股灼烧感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喉咙像着了火!
张山被辣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张着嘴哈气,原地直跳脚。
“水!水!快给我水!”
两个姐姐笑得前仰后合。
李英赶紧给他倒了一碗凉水,又好气又好笑:“该!让你逞能!”
最让李英头疼的,是张山带着小伙伴去水库游泳。
村东头那个水库,水深得很,每年都发生淹死人的事。
“张山!我警告你!不许再去水库!听见没有!”李英揪着儿子的耳朵,严厉警告。
张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听见了,妈,我不去。”
可一转头,看到铁蛋、狗娃他们在外面使眼色,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
“山哥,去不?水里可凉快了!”铁蛋诱惑他。
“我妈不让……”张山有点犹豫。
“怕啥!咱们偷偷去,游一会儿就回来,你妈不知道!”
最终,玩水的欲望战胜了对母亲的恐惧。
张山跟着小伙伴们溜到了水库边。
看着那碧绿幽深的水面,孩子们欢呼着脱得精光,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跳下去。
冰凉的湖水包裹全身,舒服极了。
他们打水仗,扎猛子,比谁游得远。张山的水性最好,一个猛子能扎出去老远。
正玩得高兴,不知是谁提议:“咱们去那边稻田里打滚吧!泥巴可舒服了!”
一群光屁股的孩子又呼啦啦爬上岸,冲进旁边已经成林还未结谷穗的稻田里。
软乎乎的泥巴,滑溜溜的,他们在稻田沟里爬来爬去,把自己糊得像一个个泥塑的娃娃,欢笑声传出老远。
村里老刘丢了几只放在水库边吃草的小鸭子,正着急上火地到处找。
看到水库边一堆小孩衣服,又听到稻田里的动静,那家人气冲冲地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