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甜……”
她无意识地轻声喟叹,舌尖轻轻舔过被酒液润泽过的唇瓣,眸中漾起些许迷蒙的水色,并未注意到身旁人落在她唇上的目光,已骤然暗沉了下去。
恰在此时,一片完整的、边缘染着深紫的绛雪花瓣,悠悠飘落,不偏不倚,正贴在她微启的唇畔。
雪千澈的目光凝在那一点绛紫与嫣红的交汇处。
下一刻,他忽然倾身。
没有预兆,他微凉的薄唇,轻轻触上了那片贴在她唇边的花瓣,也无可避免地,擦过了她温软湿润的唇瓣。
他退开,暮紫色的眼眸深深望入她因水雾朦胧的眼中,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清冷的嗓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品尝后的蛊惑人心的回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很甜。”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她的唇。
“阿澈,你有点坏呀。”
阮轻舞承认有被蛊惑到。
“呵——”
雪千澈唇角上扬,美得惊心动魄。
“这才哪到哪儿?本君还有更坏的——”
“小月亮,想试试么?”
一根根藤蔓,从她的脚下缠绕上来,引得她一阵娇软的低呼。
“雪、千、澈——你又来!”
“乖点,叫夫君。”
雪千澈的薄唇带着的微凉,覆上她的。
那凉意却很快在她温暖的气息里消融,转化为另一种更灼人的温度。
他吻得很深,很慢,不再是他平日里抚琴作画时那种精准的克制,而是一种缓慢的沉溺。
舌尖温柔探入,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绛霜醉”的甜,与她本身更令人迷醉的气息,缠绵得如同在鉴赏最珍贵的古画。
阮轻舞轻轻回应,拂过他的发丝,像握住了月光凝结的流水。
她的主动仿佛是一道许可,瞬间点燃了雪千澈眸底更深的火焰。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中,彼此身躯紧密相贴。
他那万年静寂如冰湖的心跳,逐渐被擂动出沉重而滚烫的节奏。
亲吻的间隙,喘息声低低交错。
雪千澈的唇沿着她的下颌滑落,烙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又被他以微凉的舌尖轻轻抚过,激起她一阵压抑的轻吟。
“阿澈……”
她喃喃唤他,声音被吻得酥软,像融化了的蜜糖。
“小月亮,本君说了,要叫夫君。”
“你又没叫对,该罚……”
他冷白似雪,却在触碰中迅速染上热度,仿佛冰川之下终于涌出了灼烫的熔岩。
细密的汗珠,滴落在她颈窝,与他平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紫雪依旧在他们身周无声飘落,琴静置一旁,琉璃盏中的酒液映着月色与雪光。
雪千澈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沦陷。
食髓知味,夜夜不休。
他其实是一个很克制的人,最喜风雅宁静。
然而,偏生阮轻舞不但在夜里撩人,白日里也能完美符合他所有的喜好。
他觉得,她就是上苍为他准备的劫。
要不然,怎么会恰好那般契合他的灵魂。
浮光绛雪岛的岁月,在阮轻舞到来后,仿佛被注入了另一种流速。
她最常去的是听风崖。
那里悬冰寂寂,唯有他的琴声与雪落之声应和。
她有时静立在他身侧,看他作画。
那支紫毫笔尖蘸取的不是寻常墨汁,而是崖边第三寸云气凝成的雪晶,在温玉砚台中缓缓融化成的带着寒意的淡墨。
笔下山川寥廓,烟雪苍茫,技法已臻化境,却总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孤绝与清寂,仿佛画中天地再大,也容不下半分鲜活生气。
一日,雪千澈正绘着一幅寒江独钓图,江心一叶扁舟,茫茫然无所依。
阮轻舞看了许久,忽然伸手,轻轻覆在他执笔的手背上。
“这里,该添个人。”
她指尖带着暖意,点向那一片留白的江岸。
不等他反应,她便就着他的手,引着笔锋落下,在空白处轻巧地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凭栏远眺的墨色人影。
寥寥数笔,形貌模糊,却瞬间让那冰冷的江景,有了可供寄托的视线与温度。
雪千澈执笔的手微微一颤。
随即,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混在风雪里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冰雪初融的微哑。
他并未放开笔,反而就着她从背后环抱的姿势,手臂一揽,轻易将她带进怀中,圈坐在自己膝上。
“添个你,可好?”
他贴着耳畔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与周遭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话音未落,那支紫毫笔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