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雕花木门被轻轻掩上,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声响。
书房内,顿时只剩下白云川一人,对着案上那堆仍带着主人余温的紧急军务文书,半晌没回过神来。
“……”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不是人,可他的主人……
此刻干的这事儿,好像也不太像人事?
“星泪,”白云川有些无奈地看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边的另一道身影,“主人他……当我们两个不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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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泪一袭星辰长袍,深蓝色长发如瀑,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若。
他缓步走进来,在方才阮轻舞倚靠过的软榻边坐下,顺手取过小泥炉与一旁的银铫子,开始熟练地生火、添水,放入几味温补的药材。
“非也。”
星泪的声音清澈平稳,如同山涧溪流。
“王上这是……命我等守夜。”
他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寝室门,又看了看炉中渐渐升起的火苗,补充道,语气一本正经,内容却让白云川差点跳起来:
“我煮些温补的汤水,一会儿主人醒了,或会需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说法。
“毕竟……王上他,素来……不知节制。”
“……”
白云川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耳根那刚刚退下去的红晕瞬间卷土重来,且有蔓延至整张脸的架势。
他猛地扭过头,盯着窗外簌簌的落雪,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希望自己此刻能化作一片雪花,立刻、马上、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或者……夺路而逃也好!
他的主人,不带这么折磨他的。
让他处理公务就罢了,还要让他守着。
他是什么很贱的蛇吗?
难道会想听吗?
好吧,他承认他是。
星泪却已不再看他,只专注于眼前小小的炉火与即将沸腾的汤水。
那些与主人被迫分离的日子,已经让他快要疯了,此刻,他只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摇曳的烛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炉火噼啪作响。
“小白,你不是已经侍寝过了?怎么还这般害羞?”
星泪问了一句。
“我吗?没有啊……”
白云川俊颜红极了。
“哦,那你还挺没用。”
星泪淡淡地说道,都躺上主人的床了,居然还没侍寝成功。
“看看人家魔族大祭司……不仅能开花,还能结果。”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但别人的成功更令人心寒。
“他?不是去域外跟那几位切磋了?倒是挺懂事,至少没舞到轻轻面前来。”
白云川真的是羡慕死了。
轻轻的女儿,太可爱了!
他们对夕昼都是敌视的,但谁能拒绝阮轻舞的血脉?
“听说魔族那位太子爷,都气哭了……”
“哈哈哈……亏他还是魔魅呢……”
“夕昼被约战了,那小眠宝谁在带?”
星泪倒是没想到,他们暗戳戳居然打起来了。
果然,现在夕昼是众神之敌。
“九曜在带娃呢。”
白云川也见到了那位九曜尊上,当真是如旭日般温暖明媚,小云眠特别喜欢九曜尊上。
而一门之隔的内室,暖意暗生,春宵缱绻。
阮扶风的卧室内,地面铺陈着厚实绵密的雪白长绒毡毯,赤足踏上去,便陷入一片云絮般的柔软温暖,无声无息。
烛火未燃,唯有雕花窗棂漏进的清冷月华,为室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他将她稳稳地横抱而入,步伐沉稳,直至那张宽大的床榻边沿,才俯身将她轻柔地置于铺着玄色锦衾的榻上。
她的银发瞬间铺散开来,如月光流淌在深潭。
“哥哥抱我进来……是要做什么?”
阮轻舞并未挣扎,只仰面望着他笼罩下来的身影,眸中漾着细碎的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娇软。
阮扶风单膝抵在榻边,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已抚上她脸颊。
他低声笑着,气息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你。”
他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深埋已久的渴念。
满头乌发如云如墨,其间点缀的银饰与镶嵌的幽蓝宝石,在月色下折射出冷冽又神秘的光点。
几缕灰蓝色发丝垂落额前,在月华浸润下,泛着妖异而魅惑的光泽,宛如传说中蛊虫吐出的能缠绕人心的情丝。
而她,便如江南最缠绵悱恻的烟雨,无声无息,已彻底浸透他坚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