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去多久,岁月似乎从未磨去他面对她时,心底那份最本真的悸动与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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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辛苦了。”
阮轻舞温柔地说道。
“不、不、不辛苦……”
看着白云川同手同脚走出书房的背影,阮扶风摇了摇头,对着榻上正拈起一颗红宝石般石榴籽的阮轻舞,没好气地哼笑一声:
“玩权谋心术的家伙,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裴清衍人都没过来,就先给我找麻烦了。”
他心知肚明,人皇裴清衍此举,表明是将权柄移交,实则是想用繁冗的公务占据他这摄政王的时间,令他无暇多与阮轻舞相伴。
只是裴清衍千算万算,大概没想到,那位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的国师大人,竟也随之下界,且就在这明月宫中。
霜翎居,坐落于明月宫一片清幽的竹林深处。
此刻夜深雪重,压得竹枝微微弯垂,沙沙作响。
居所内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一道挺拔清瘦、正在翻阅书卷的身影。
当白云川捧着那几乎能将他整个人挡住的奏折包裹出现时,窗内那身影的动作明显一顿。
“国师大人,”白云川在门外恭敬禀报,“人皇那边……送来的奏折,主人吩咐,请您处置。”
屋内静默了片刻。
旋即,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认命般的轻叹传出。
接着,是凌鹤卿那特有的清润儒雅如冷泉漱玉的嗓音,隔着门扉与风雪,平稳落下:
“放着吧。”
语气听不出喜怒,唯有惯常的从容。
只是若细听,或许能辨出那平静之下,一丝极力克制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他们一个个还真是不客气……”
“把我当什么了?”
于是,这个雪夜,霜翎居的灯火亮至更深夜半。
凌鹤卿一袭素青竹纹常服,坐于堆满书卷与文牍的案前,窗外是雪压青竹的寂寂寒声,窗内是灯火映着他清隽专注的侧颜。
他不仅要处理这些突如其来的奏折,还需通过水镜之术,与远在帝都的首辅徐清来保持联络,第一时间掌握凡界朝堂动态,稳稳接手这被甩过来的庞杂政务。
一切,果然如阮扶风所料。
凌鹤卿什么多余的推诿或抱怨都没有,便接下了这摊麻烦。
他只是想给小月亮侍寝,怎么就下来打工了?
“我觉得南域王是公报私仇,但我没有证据……”
这位气质如修竹,胸怀经纬的国师大人,于这红尘纷扰与文山牍海之中,静守一方,运筹帷幄。
或许,这便是他这个“天选打工人”之宿命?
对付那诡计多端的小绿茶,南域王选择用奏折拖住他。
“哥哥,倒真是懂得……物尽其用呢。”
阮轻舞倚在软榻上,指尖绕着银发,眸中含笑望着书案后专注于军务文书的阮扶风。
她极享受这般静谧相伴的时光。
分离的岁月太漫长,此刻能如此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执笔时微蹙的眉心,甚至只是他呼吸的韵律,都让她那颗漂泊许久的心,被一种踏实而充盈的暖意渐渐填满。
她的目光太过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依赖,终于让案后的人有所察觉。
阮扶风笔尖微顿,抬眸。
暖黄的烛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将那灰蓝色的深邃眼眸映照得如同藏匿星辉的夜幕。
他迎上她清亮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暗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嗓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砂纸般的磁性:
“轻轻,你一直这般看着我……”
他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不远的距离,目光如丝线般缠绕住她。
“是在……邀请我吗?”
那话语中的暗示,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暧昧的涟漪。
阮轻舞耳尖微热,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丝纵容与了然。
恰在此时,刚送完奏折带着一身寒气返回的白云川,恰好踏入书房门槛。
“小白,”阮扶风头也未回,目光仍锁在阮轻舞身上,只淡淡吩咐,“剩下的这些军务,你看着处理。”
“啊?”
白云川愣在当场,一脸愕然地看向自家主人。
他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重任,便见阮扶风已自书案后起身,玄色衣袍拂过光洁的地面,几步走到软榻边,俯身,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阮轻舞打横抱起。
阮轻舞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带着冷冽松香的肩窝,银发流泻,与他的墨发交织。
阮扶风抱着她,转身,径直走向书房内侧相连的寝室